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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佩莹低低地悲吟了一声,一口咬在谢萧舟的下颌上,她的眼泪止不住,她拼命维持的理智此刻彻底碎裂。

谢萧舟心跳声近得仿佛就在耳边,她甚至闻得到谢萧舟的呼吸中,那属于男子的特有的侵略的气味,慢慢将她全部覆盖。

空气都似乎变得燥热了起来,谢萧舟的呼吸粗重而迷乱,带着迷离的醉意,若有似无撩过她兰佩莹的面庞。

兰佩莹的眼神不再如往昔那样清澈分明,变得迷茫混乱,他主导着一切,而她只觉得自己太热了,他就像沙漠里的一丝清泉,酷暑里的一缕凉风,她舒服地嘆息着,她贪恋着他,只想要更多。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追随着他的起伏,一会儿沉沦在泥沼的深渊,一会儿又飞扬与绵软的云端……

不知道过了多久,兰佩莹已经大汗淋淋,连睁开眼睛都不能,嘴角噙着餍惬,疲惫一阵阵袭来,她困倦地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她才从眩晕中醒来,游离的目光逐渐恢復了清明,只是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丝力气。

她软软躺在床上,听见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偏了偏头,看见谢萧舟的背影,他光着上身,裤子裹着劲瘦的腰线。

他的上衣想必是方才太过投入湿透了,正被他拿在手里拧汗,随着他用力,那双有力的臂膀上,肌肉的线条惊人的漂亮流畅。

听见兰佩莹醒来,谢萧舟转过来,露出精壮的胸膛。

兰佩莹脸红了,连忙把目光避开,心里有一丝疑惑,他为什么没有她想像中的疲惫,依旧神采奕奕,不是都说,精为血化之,做这等事男子会很累吗?

她一低头,意外地发现自己原先被褪下的裙子已经被谢萧舟穿好了,连腰带都系得一丝不苟,只是结打得不是很美观,但看得出,帮她穿衣服的人已经尽力了。

谢萧舟连忙穿好上衣,回到床边,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方才用的是手指,我很小心,没有弄破你,你依旧是处子之身。」

兰佩莹顿时很惊讶,她脸上带着慵懒的红晕,怔怔地看着他,仿佛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做。

明明她刚才没有半分抵触他的念头,即便他真做了什么,她也不会怨恨他趁人之危。

但他竟然没有做。

谢萧舟仿佛看出了兰佩莹的疑虑,眸子微垂,神色晦暗:「我再也不想,做任何让你难过伤心的事了。」

兰佩莹凝视他良久,才感激道:「人都说大恩不言谢,但还是多谢了。」

这一开口,兰佩莹才发现,方才那场被药力加持的彻底放纵让她虚弱,说话的声音依旧细碎如娇吟。

她腾得脸红了,脑中轰然想起方才她与他那些香艷的纠缠,她正尴尬着,忽然有人敲门,更是把她吓了一跳。

原来是傅太医送了汤药来,谢萧舟把门打开一条缝,傅太医哪敢往里看,闭着眼睛将药递进来。

谢萧舟取了几个软枕来,将兰佩莹扶起来靠在床头坐好,他发现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犹带着浅浅的红晕,黑白分明的双瞳水汽氤氲,楚楚动人,满头乌黑的长髮像柔亮的黑色瀑布,从她身后的枕头上流泻而下,胸前两团饱满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起微微起伏,像在微风中轻颤的花蕊。

谢萧舟连忙目光移开,不敢直视她,他坐在床边垂眸,一汤匙一汤匙地餵兰佩莹吃药。

兰佩莹低声道:「若是没有殿下,今日之事不可设想,只是我没有什么能报答殿下的。」

谢萧舟神情悽然:「我怎么配得上让你说出「报答」二字,前世我一错再错,十年夫妻都白做了,我欠你的实在太多,这辈子能有机会向你赎罪,我已经觉得上苍待我不薄了。」

兰佩莹听他这么说,便知道他仍然陷在前世走不出来,她轻嘆了一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段日子以来,我也想了很多过去的事。或许你那时按部就班娶了桑舒婉,后来不会有那么多波澜,可那时候我被情爱冲昏了头脑,只想嫁给你,什么都不管。现在回想,那些事不能说全是你的错,我自己也有责任,我一开始便不该强求你,后来更是不该作茧自缚。」

「前世今生,我从来没有想过娶桑舒婉。」谢萧舟固执道,「跟她没关係,这是我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

兰佩莹纠正他:「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谢萧舟拿着汤匙的手顿住了,他定定地看着她,眸色深不见底。

兰佩莹嘆了声:「我也不是傻子,回京以后我事事顺遂,想必你在背后多有襄助,多谢你,我只想说,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也希望你以后好好的。」

谢萧舟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大悲无声,他难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那样默默地看着她,她安静的时候看起来很脆弱,匀净白皙的肤色带着透明的质感,像一块随时会碎裂的冰种翡翠,但其实,翡翠质地极硬。

他知道,今生的她,同前世已经完全不同了,她冷静而且坚定,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不动摇。

谢萧舟难过极了。

她希望他好好的,但是她说得那种好,里头没有她。

可她不知道,若是今生没有她,他永远不能好好的。

毕竟夫妻一场,兰佩莹对谢萧舟多少有些了解,她感觉到他心里不好受,她的心情亦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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