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个土豆而已。
他国服第一源氏,死在他激素刀下的人连起来都能绕地球几圈,论刀法还会搞不定一个小土豆?
周毓把手握上去,抿了抿唇。
一个熟练的厨师这时候会怎么做?
他思绪飞转,下巴扬起一个胸有成竹的弧度,问,「切片吗?」
慕桓星从背后环上他的肩膀,把脑袋搁在上面,道,「嗯,切片。」
周毓整个上半身都紧绷起来,手里的刀仿佛千斤重。
「咔」地一刀下去,土豆被腰斩。
「我……我先分成两半,这样好拿。」他耳根子又开始发烫。
慕桓星的低笑响在耳边,「好呀,毓哥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然而这件事根本没周毓想的那么容易,想像中他帅气持刀把土豆迅速削成薄片的场景没能发生。
望着砧板上厚薄不均,歪歪扭扭的「土豆块」,周毓手下一刀比一刀没底气。
终于,在他第三次手上打滑差点把剩下半截土豆切飞出去的时候,慕桓星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望向一双眸子里染着盈盈的笑意,「我来吧,毓哥去客厅玩一下手机好不好?一会就做好啦。」
周?国服第一?源氏?毓被土豆征服,意识到自己留在厨房只能给人添乱,灰溜溜地走出来,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切菜原来这么难吗?
厨房里响起菜下锅炸油的「呲啦」声,周毓吓得一个激灵站起身,衝着厨房喊,「小云?没事吧?」
「嗯?」慕桓星熟练地握着锅铲翻炒,回头疑惑地看了一眼他,「什么事?」
周毓咽了咽,扶着门边讷讷道,「没……没什么。」
土豆肉丝配上汤娃娃菜,再加上一碗凉拌牛肉。
全部做好之后,周毓帮着把菜端上来,味道好得他差点没连着自己的舌头也一起吃下肚子里。
慕桓星连做菜的口味都是照着他的喜好来的。
怎么会有这么招他喜欢的人?
他已经彻底被征服了。
饭后,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周毓总算是把慕桓星推到沙发上坐好,自己收拾完了餐桌,洗好碗筷。
他正在厨房里擦手,顺便关了抽油烟机,黑漆漆的窗外蓦地白光一闪。
周毓抬头就见到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
旋即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地降了下来,冲刷在厨房窗户的玻璃上。
「毓哥,你有伞吗?」原本站在玄关准备离开的慕桓星走过来问,「雨下的好大呀,毓哥送我去车站行吗?」
雨声里伴随着雷响,像是天都被掀开了。
大晚上的,下这么大雨……
周毓挂好毛巾转身。
他胸腔仿佛揣着一头小鹿,试探着看着慕桓星,「要不……今天在我这住一晚上?」
(三)互相吃醋。
雨滴不断拍在窗户上「劈里啪啦」地响,慕桓星抬眸似乎有些讶异地望向周毓。
周毓只觉得他的心跳比那雨声还要快,快到他几近忘记呼吸。
就在他都以为慕桓星不会同意的时候,对方眉眼弯了弯,对他道,「好啊。」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答应留下过夜的慕桓星正在浴室里,周毓坐在卧室里盯着床上的睡衣和他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新内裤,满脑子全是哗啦啦的水声。
他衣服都没拿就进去洗澡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
跟这个形象的慕桓星做再进一步亲密的事情,他还没想好。
周毓的脸上越来越热。
想什么呢……明明是他先邀请对方留宿的,慕桓星根本没准备留在这里,也没带换洗的衣服,直接进去洗澡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慕桓星还主动要求去睡沙发,和他分开睡。
人家根本没有存这方面的心思,他倒是在这七想八想一大堆。
他双手插.进头髮丝里大力揉搓了一把,站起身去衣柜里重新找了一套没用过的新被褥出来铺到床上,看了看,又拿出一个枕头套好了丢上去。
「毓哥在外面吗?」果不其然,没多久,浴室里的慕桓星喊他了。
周毓呼出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自己,清了清嗓子道,「在,要衣服吗?」
「递给我一下好吗?」
他拿了睡衣,把内裤包在里面迭了一迭,伸手敲浴室的门。慕桓星就在门边,立马便拧开了门把手,带着热气和水珠的胳膊伸出来,白皙的皮肤因为温度微微泛红。
周毓连忙把手上的衣服递过去,小声道,「拿稳哦,这次不能掉了。」
他话音刚落,慕桓星的手就一张,周毓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衣服又被他抓住了。
对方轻笑一声,关了浴室的门。
周毓站在门口好半天,狠狠往额头上拍出「啪」地一响,接着回到床边去收拾他的东西。
「毓哥……这是干什么?」他正把自己睡过的被子枕头抱着往客厅沙发走,慕桓星从浴室里出来了。
「我睡沙发,卧室留给你。」让慕桓星睡沙发是不可能的,怎么也是他去。
不过……如果慕桓星现在转变主意想一起睡床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
慕桓星走过来拦下他,「我想要这一床被子。」
周毓愣了,心底有点小失望,「这是我睡过的,床上给你铺了一床新的,还有枕头也是新的,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