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们就算想走,浦杰也已经不肯。连番波折在浓烈血腥味道的刺激下,变成了洪水般凶猛的戾气,既然杀人的罪名有人肯担,那这群不知好歹非要来招惹他的王八蛋,这些把主意打到他身边女人身上的恶徒,就一个也别想离开!
向着气势最盛的那几个小伙子猛衝一步,虚晃一招把他们吓得退开一些,浦杰一个旋身,铁管大弧斜挂,后发先至,狠狠把想要趁机偷袭陈忠的一人砸趴在地。
陈忠就地一滚躲开另一边砸下的带钉木板,压在那人背后就是一刀割喉。
浦杰手上不停,脚下连踏,浑身热血沸腾,胸中心跳好似擂鼓,筋肉中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放在古典小说中可叫杀得兴起,放在现代战场上,大概就叫肾上腺素飙升。
快、准、狠占上两样,寻常打架就已经无往不利,浦杰三样俱全,手里那根铁管又势大力沉根本抵挡不住,扫过便飞,砸下就倒,梨花枪般挺身一戳,就是碎骨之伤,顷刻之间,地上就倒下了十几个痛嚎挣扎的壮汉小伙。
陈忠如此眼疾手快,跟着一刀刀宰杀过来,却比浦杰只把人打倒还要慢上一半。
血腥味越来越重,地上还没死的几个已经禁不住求起饶来,可陈忠也已经杀红了眼,不求饶的抹脖子一刀死的还算痛快,求饶的反倒一刀捅进腰腹,狠狠一划破开一地下水,就起身走开留着等死。
别说剩下那十几个打手傻了眼哆嗦着往后退去,罗强都目瞪口呆,攥着球棒竟然不敢过来,满头冷汗。
「刚才让走你们不走,现在想跑,晚了!」看见有人转身往门口那边逃去,浦杰伸脚一挑,从地上勾起一把三棱刺,甩手丢出,直接扎进了那人大腿之中,登时滚倒在地,血如泉涌。
三棱刺丢出同时,浦杰也大步起跑,三两下追到已经泄了底气的混混身边,一棍接一棍打在膝盖上,几下就又放倒五六个。
最后六个打手踉踉跄跄跑到罗强身边,显然已经彻底没了斗志。要是这库房后门没从外面锁着,估计这就要往另一边逃命。
陈忠咬着牙拖着挨了两下的瘸腿挪到还在往门口爬的那几个人身边,瞄着脖子挥刀砍下,一个个当场斩杀。
而浦杰,则喘着粗气走向罗强,瞪着通红的双眼说:「告诉我,苏小婷是怎么跟你联繫的。」
罗强双手握紧球棒,左右扭了扭头,狞笑道:「小子,你难道还有力气呢?」
「有没有,你试试看就知道。」把铁管单手抛起来转了两圈,稳稳接住,浦杰冷冷道,「你找的废物,我再打二十个也不成问题。」
陈忠提着已经有点钝刃的西瓜刀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哼了一声,「强子,这么多易燃物,还放着油,你这是连焚尸灭迹的准备都做好了啊。没想到最后要用在你自己身上吧?」
「还他妈不一定呢!」罗强怒骂一声,丢掉球棒抢过旁边手下一把三棱刺,瞪着眼冲了过来。
也许这傢伙的打架经验很丰富,看着就气势十足。
但终究不过是个曾经打过很多架的老地痞大恶霸而已。
只一棍,浦杰就敲碎了罗强的右肩。
第二棍扫在他肋下,沉重的铁管当场就让他横飞出去两米多远,倒在地上,蜷成了一隻活虾。
「大哥,饶命!饶命!」
「我们知道错了!」
「留俺一条命吧!」
那六个小混子当场跪下了一半,剩下三个还是想跑,可似乎腿肚子有点转筋,一脸挣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忠冷冷道:「一个也不能走,走了就是人证,走了你就要被卷进来。你进看守所待几天,你的女人就一定会倒霉。」
那点恻隐之心顿时被最后一句话压了下去,浦杰露出有些狰狞的表情,挥起铁管冲了过去。
陈忠看着最后六个对手挨个倒下,狞笑着丢掉西瓜刀,捡起了地上的三棱刺。
等到那六个都被捅脖子直接宰掉后,陈忠溜达到罗强身边,蹲下揪住他的头髮,笑了笑,「强子,咱们当年各占一块地方练摊泡妞打架的老哥仨,从今以后可就只剩老韩自己了。这么玩,值吗?」
「老子……老子本来就是要赔得当裤子了,还怕个卵子。」罗强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一个几亿身家的大老闆,他妈的打起架来是个怪物,这是老子唯一失算的地方。老子认栽。」
浦杰丢开铁管,一股淡淡的虚脱感瀰漫在四肢,他走过去,低头问:「告诉我,你跟苏小婷都是怎么联繫的?」
「告诉你?哼哼哼……我可还等着她帮我把你送下来,跟我在阎王殿碰头呢。」罗强呲着一口红牙说道,仿佛垂死野兽对猎手的最后诅咒。
陈忠拿起三棱刺直接捅进了他的脖子里,打横一割,然后站起一脚把他踢到仰面朝天,蹲下搜了搜,拿出罗强的手机,拉起正在抽搐的手解锁,丢给浦杰,「设成你的指纹,关机,回头找地方把数据导到个新手机上,把这个手机烧了,慢慢从新手机上找苏小婷。」
他脱下身上沾满血的衣服,往罗强身上一丢,左右看了看,哑声道:「来,搭把手,咱们把这儿烧了。」
第1025章 毁尸灭迹与串供
兴奋感渐渐褪去,看着一地尸体,浦杰的心里终于开始浮现出正常人的恐惧。
他把罗强的手机设好新指纹解锁,关掉揣进兜里,缓缓说道:「闹成这样,我估计也要进去蹲一阵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