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赵晓珂竟然也玩过,微微一笑,说:「那你锁妖塔出来难受了没?」
「我……」他噎了一下,诚实地说,「好吧,还是难受了。」
「所以啊,刁蛮无礼什么的,对漂亮的女孩子来说算是比较无害的缺点了。」
浦杰顿时起了抬槓的兴致,「被林月如绑起来用鞭子抽的人肯定不这么想。」
「一般人都不会那么在乎配角的感受吧。」
「那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配角。」
「不不不,就是因为意识到了但无法改变,才会一直抱着成为主角的梦想而努力。」
一句句聊着走上大巴,这次沙火远远落在了后面,跟贾文艺不停争执着,倒是没了人抢座。
「一想到每次过来探讨剧本就得晕车两回,我就头大。」赵晓珂迈进靠窗座位,长长嘆了口气。
「全程开窗透气吧。你来的时候可能开的时间太短。」浦杰坐好后,小声建议。
「可是……风很冷。」她有点尴尬地笑了笑,缩了下脖子。
浦杰当仁不让脱下外套递给她,「早说啊,我可是英雄救美专业户。这种不用担心掉下去也不用担心挨刀子的,来个几十遍也无所谓。」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微微颔首接过,「好吧,谢谢。」
「没有什么味道吧?」
她一愣,忍不住拎着领子闻了闻,跟着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玩笑当真了,连忙放回到身上压好,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稍微……有点汗味,没什么。」
看她低头去闻自己衣服的时候,浦杰的心里不禁轻轻地荡漾了一下,也连忙别开脸,说:「我、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盖好衣服,赵晓珂抬手打开了窗户。
没想到很巧的,沙火和贾文艺就在离这边不远的地方站着吵吵,俩人的声音都有点不受控制,虽说不能全听得太清,但听到大概意思不成问题。
「沙老师,我解释好几遍了,不是……那边的问题……给你担保了,可我这儿确实有困难。」
「到底什么事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死?那你赶紧去死吧……浦杰心里暗骂着,扶着前座靠背把头探到窗边,都没注意自己的头横在了赵晓珂的旁边很近的地方,如果赵晓珂是个孕妇,就快成听肚皮动静的姿势。
赵晓珂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只好红着脸往后靠并吸气收腹,儘量不碰到他。
「有人点名了,就是要浦杰,而且直说了,不管人家之前写过什么,哪怕以前是个文盲,也得教会识字儿让他当了这个编剧。」
这下听得清楚了很多,浦杰竖起耳朵,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要真是孟沁瑶帮的忙,这个人情得记在人家名下才行。
「那为什么非要剔了我?剩下还有仨人呢,去了谁不行?」沙火有点气急败坏,连赵晓珂也忘了网开一面。
「不行,你也被点名了,有你就不行。」
「那到底是谁!谁这么小人?」沙上的火开始乱窜,烧得连自己之前干过什么都忘了。
贾文艺「好心」提醒他说:「沙老师,你交的卷子一共写了十七个字三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给我交了份东阳国的俳句呢。上来就盯着别人喊小人,不合适吧?」
「那是因为李哥知道我的实力。这种考试不就是走个过场。怎么,你们还不知道我的文笔?」
贾文艺似乎不愿意跟他撕破脸,只说:「你既然走了邪路子,就别怪别人用一样法子治了你。这事儿木已成舟,回头我请你跟李总吃饭,到时候再当面谢罪。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你也别纠缠了,以后再有机会,我一定找你。」
沙火气哼哼地说:「老贾,你要一直跟我这么藏着掖着,李总那边,你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贾文艺似乎也上来了火气,一甩手道:「行,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抬个猴子就来压我,知不知道人家请的是如来佛祖!」
「我实话告诉你,不听你们李总的,我最多损失点投资,小头,好补,问题不大,要是不听后面这位的,我还拍个屁!」
他一甩手转身就走,沙火连忙把他拽住,问:「是投资方的大老闆?老贾,这不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吗,骆驼是肉,这羊羔也是肉啊……」
「不是钱的事儿……」贾文艺有点恼火,索性凑近低声说了句什么。
沙火啊哟叫了一声,跟着不太相信地说:「他……他给你打的电话?」
「废话,要不要我手机号也给你看看?这部戏没你的事儿了,死心吧。回去好好想想,别下次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怎么得罪的。」贾文艺哼了一声,快步绕过前面上了车。
浦杰这才缩回自己座位上。
听见外面说话的其实不少,马上就有好几双眼睛看向了他,那眼神满满的都是揣测。
「不是投资方,那会是谁啊?」车启动后,赵晓珂也好奇地凑过来小声问,「你还认识什么大人物吗?」
浦杰没有回答,只是说:「不知道,也许是我运气好吧。」
他其实心里清楚,孟沁瑶肯定是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动用自家公司的压力,而是选择了更有效也更不该轻易动用的人脉,这么一个县级单位主导的宣传口影视剧,不诚惶诚恐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