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清看看身旁的苏纪眠,怕她不会吃,于是便按照记忆中的样子一点点吃,偷偷给她示范,气氛一时间倒也挺和谐。
杜清清这人向来都是,一开心话就多。
看看坐在自己旁边安静吃饭的苏纪眠,眼睛很快下意识的弯了起来。
随即便拉出了自己的话匣子,和刘静展开了更加深入的交流,明里暗里的示意她以后要多照顾照顾我们眠眠呀。
「放心吧,我和眠眠关係可好了!」刘静应着,拿起厨师递来的寿司塞了一嘴。
正吃着,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转头看去时楼梯口竟然又多了一个人。
是个黄毛,一身大牌穿金戴银,看起来是个挺厉害的富二代。
但因为内里不行缺乏内涵,哪怕衣着再好也依旧不能遮住他流里流气的气质。
杜清清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靳如歌的朋友之一,就连狐朋狗友都算不上的狐朋狗友。
两人之所以认识,还是因为这人的爹和靳父一块做过生意,当初他快混不下去的时候是靳父仁慈拉了一把,这才勉强保住了自家公司。
不过因为后续运营不行再加上儿子成天肆意挥霍,其实家底也剩不下多少了。
和靳家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杜清清对他印象不好,并不想搭理,本想装作没看见。
但奈何这家日料实在太小,黄毛打眼一扫就直接注意到了她。
连叫都没叫自己就过来了,甚至还自来熟的坐到杜清清旁边,召唤服务生帮自己拿来了店里最贵的酒。
抬手将高脚杯倒满,嘴角一挑递到杜清清面前道了句:「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碰到靳大小姐,好久不见,我们可得好好喝一杯。」
油腻简直写了满脸。
杜清清看看他,又看了眼这人手里斟了满杯的酒,突然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要真是礼貌碰杯哪用的了倒这么多,这人恐怕是听说了自己那天在宴会上喝多了出丑的事儿,所以这次想要故意把她灌醉看笑话。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杜清清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想着他家和靳父在商业上还有合作关係,不想把关係闹得太僵,于是便想了套还算礼貌的说辞。
刚要开口,却突然听到一旁传来个熟悉的声音:「靳小姐最近身体不适,喝不了酒,您干脆以茶代酒吧。」
竟然是苏纪眠!
这人是在替她说话诶。
杜清清闻言一愣,下意识的看看苏纪眠,心底突然有阵暖流涌过。
「那怎么行,茶哪比得上酒有仪式感。」大概是没料到突然会有人说话,黄毛也是一愣,上下打量打量她,之后道,「又不多喝,担心什么。」
语气听上去明显没有和杜清清说话时的那么礼貌。
从小在这种圈子里长大,黄毛深知圈里的人到底有多乱,很多人为了找刺激全然不顾道德.伦理,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像靳如歌这种的大小姐也不例外,别看平时装的挺高贵,但私底下什么模样又有谁知道,前不久不还听说她在宴会上戏弄小姑娘呢吗,还泼了人家一身红酒。
恐怕今天这个也是。
黄毛背地冷哼一声,一看苏纪眠的穿着就知道这人跟靳如歌不是一个檔次,会出现在这里恐怕只有一个原因,估计是靳如歌不知道从哪新找来的玩物吧。
这种人怎么配得上跟他说话。
黄毛不屑,没再理她继续劝酒,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见一直白皙纤瘦的手伸了过来。
竟是硬生生夺过他手里的酒,直接拿到了自己唇边,二话不说全部喝了进去。
甚至附上句话:「既然一定要喝,那这次我替靳小姐代劳。」
所作所为直接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尤其黄毛,一时间没搞明白这是什么状况,直接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觉脸上挂不住了。
看眼苏纪眠,片刻后满脸嘲讽的道了句:「你算什么东西!」
「靳小姐你也是。」他冷哼,转脸看向杜清清,「怎么也不好好管教……」
话说到这,突然戛然而止,再之后黄毛整个人都凝固住了。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人竟然在生气,似是触碰到了她的逆鳞一样,就连气场都和刚才不同了。
黄毛莫名有点害怕,沉默半晌赶紧笑起来打哈哈:「靳小姐……」
话没说完,突然被杜清清开口打断了。
也见她缓缓站起了身,一隻手向前伸出扯住他的衣领,冷冷的道了句:「你又算什么东西?」
杜清清这两天忙着种地,手劲儿提升了不是一星半点。
揪着瘦弱的黄毛还真不是事儿,再加上表情也冷,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黄毛被她吓到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办错了事儿,连忙出言补救:「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口无遮拦说错话了,靳大小姐别放在心上。」
「我自罚一杯赔罪好吗?」他道,赶忙抬手去拿那瓶酒,战战兢兢的要给自己倒。
只不过这次还没等动作,就突然被杜清清拦住了。
「自罚好啊。」她道,那隻空閒的手缓缓向前伸去,竟是直接抢过了黄毛手里的那瓶酒。
往前一递,带着笑的道了句:「直接喝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