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安静了几秒。
矮人慢吞吞道:「那只能看玩家了。」
萨尔深吸了口气,语气极其惊讶:「你是说那群拿世界当游戏的玩家?哇哦,请恕我直言,这真是非常乐观的看法。」
安努达没惯着恶魔阴阳怪气:「需要我提醒你吗?拦下新大陆五次进攻的可不是恶魔,你们可没资格这么评价玩家。」
「玩家是王国最大的底牌,那它就同样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恶魔不信任任何人,」萨尔摊手:「真希望我能跟你们一样乐观,如果你们没有其他有效建议的话,那我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安努达眉梢一皱:「你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恩伯斯。」萨尔给他们留了个背影:「目前的最优事项可不是什么机械体,而是扩张。失去耐心的又不止那些新文明,大陆的耐心也同样消耗殆尽了。」
目送恶魔走人,安努达跟矮人对视了一眼:「你不准备通知安迪苏?不管恶魔在想什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总没错。」
矮人摸出通讯器。
离开埃之金的房间的恶魔錶情瞬间轻鬆了下来,他快快乐乐的哼起来自玩家的小曲:「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
欢快的歌声突然中断,恶魔跟站在门口不远处的玩家打了个照面。
萨尔打量过分呆滞的玩家,绕着对方走了一圈,伸手戳了戳对方,没得到这个玩家任何反应,最后索性若有所思的摸出了一把小刀。
随手放置了游戏角色的何星文,查完攻略切回游戏时,发现自己正位于復活点,系统提示挂在一旁,提醒何星文在刚才死亡了一次。
这不是安全区吗?哪来的敌人?
何星文刚冒出这个疑惑,就见恶魔溜溜达达的走进復活点,友好的跟他打招呼:「你是什么东西?」
好吧,这可一点都不友好。
何星文操纵着游戏角色绕过对方。
恶魔跟上了他,迭声发问:「影?伪装成玩家的未知生物?还是说,什么更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驻扎地的规模不小,何星文一通乱走,很快就在一幢幢相似建筑中迷路了。
他一边按「w」键,一边打开小地图查看自己眼下的方位。
跟在他身旁的恶魔仍在继续:「你伪装的太差劲了,现在也是,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想知道问题在哪吗?」
何星文从地图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过仔细一想,他为什么非要走路呢?直接传送不更好吗?
何星文点击背包,寻找传送捲轴。
一边的恶魔还在继续:「你快满足我的好奇心呀,要是答案很有意思的话,我也不介意叛变,毕竟我是恶魔嘛,你也知道恶魔在大陆上的风评可不怎么样……」
何星文点击传送捲轴,传送捲轴毫无反应,倒是一旁的系统不情不愿的跳出提醒。
【检测到玩家所在区域无法进行空间传送,请稍后再试。】
何星文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这里到底都是世界缝隙,空间被撕碎得乱七八糟,压根没法传送。
何星文关闭背包,看了眼游戏角色旁的狗皮膏药,对方还在滔滔不绝的试图说服何星文。
「说实话,我觉得新大陆也不错,实力至上的规则很适合我们……」
「我只是反应比较慢,」何星文随口找了个藉口,在没法迅速摆脱恶魔的前提下,不情愿的敷衍道:「你想太多了。」
「那你的反应可太慢了,」终于等到何星文开口的萨尔笑嘻嘻道:「简直就像没有灵魂,只剩下一坨以太一样……」
萨尔伸手戳了戳眼前这团圆滚滚:「但我刚才试过了,就算是把这坨以太切开,里面也没有奇怪的东西呢。」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萨尔绕着何星文打转,压低声音,哥俩好般道:「悄悄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屁,相信恶魔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呢,何星文对恶魔的保证嗤之以鼻,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迎面撞上了闹哄哄的玩家。
何星文停下脚步,看见玩家群中有几个被五花大绑捆得严严实实的红名。
对话声从玩家中传来。
「以前没觉得,指挥处怎么这么远?」
「又有玩家看过来,注意警戒。」
几个玩家扭头看向盯着他们的何星文和恶魔。
「别乱抢人头,指挥要活的。」
「怎么还带了个恶魔?你接到隐藏任务了?」
此话一出,人群中有几个玩家,朝何星文他们走了过来。
通过两年的磨合,大部分原住民都充分了解了玩家的习性,在玩家开口之前,萨尔率先道:「没任务,我带他认认路……你们把杂牌军抓回来了?」
「这几个种族的战斗方式早被摸透了,一点难度都没有,」见萨尔这么说,那几个玩家又回了人群,继续雄赳赳气昂昂的扛着这几个俘虏朝指挥处前行:「倒是得小心他们一不留神就自爆……」
玩家的效率比何星文想的快多了,从百晓生做出判断,到指挥处分派任务,再到任务完成,整个过程流畅得都没超过一小时。
何星文下意识的跟上了这群玩家。
萨尔悠哉悠哉的跟在他身旁。
玩家回到了指挥处,俘虏被交接给了另一队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