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在哪里,在那个坎背后吗,白鹿抠着自己的指甲想。
……
开学一段时间后。
学校几乎没什么事,白鹿只相当于在生活区借了宿,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舍友们也都忙着实习,但只有唐佳一个人回来了,跟白鹿俩人在宿舍相伴。
夜聊时,唐佳邀请白鹿:「什么时候来我们治疗室参观一下,我们那儿什么人都有。」
白鹿翻着手机看信息:「我那儿也忙,走不出。」
唐佳又开始自发讲她那儿的日常琐事:「今天来的人可多了。睡眠不好、婚前抑郁、幻觉恐慌……哦对了,有一个女的特奇葩,失忆症加妄想症,你知道她一进门就喊什么吗?」
白鹿怔愣,侧头:「喊什么?」
「那女的进门就找我们张主任,说她失忆前是咱首富儿子的老婆,怕对方翻脸不认帐,又忘了结婚证藏哪儿了,非要我们帮她治疗恢復记忆,不同意还跟我们闹。」
白鹿唏嘘嘆道:「有点严重了。」
唐佳回想起来,还是满脸无语:「严重到让我们崩溃,我都不敢接收,就这人我都怀疑她有不为人知的前科,还不如现在疯疯癫癫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白鹿问:「她一个人?没家人陪着的吗?」
唐佳说:「有家人,但是家人看上去也有隐情,不敢多说的样子。」
白鹿放下手机,不由揣测:「肯定受过很重的伤害,执念太强吧,这样的情况更应该了解清楚了,直接跟家属沟通给好点的建议吧。」
讲完停顿下,她又问:「这个人为什么失忆?」
唐佳透露:「我悄悄问过她家人,说是车祸导致的,估计脑子被撞了,一时半会好不了。」
白鹿挠了挠头髮,说:「这应该找骨科啊。」
「谁知道呢,估计骨头长好了,神经又搭错了。」
白鹿听着静默了会,低声自语:「如果受过创伤,自己又没有清晰的信念,失忆了也没什么不好。」
她重新去看手机,还是先前停留的界面。
「在忙吗?」她发过去。
隔了五秒,他发来。
「不忙。准备睡了?」
白鹿打起精神,再发过去:「嗯,但是发现有件事情没做。」
秦龙:「什么事?」
白鹿:「跟你的。」
秦龙:「跟我什么?」
白鹿:「跟你聊天。」
隔了一会时间,他发来:「你明天放假吧,我上完课去找你。」
白鹿心念一动,但想着他过来要点距离,不想浪费彼此时间。
「别了,你安心上课就好。」打到这儿,她按了发送。
过了许久。
那边发来:「所以?」
白鹿就在等他的回覆,看这两个字微笑起来,将未说完整的话发过去——
「所以我去找你。」
很快,他又回覆:「路上小心。」
白鹿:「还是上次那个时间下课?」
秦龙:「是,十一点半。」
白鹿又想了想:「还是上次那个地点?」
秦龙:「还是。」
白鹿笑容放大,最后发过去四个字:「明天等我。」
他回復过来:「别骑你的小粉。」
第二天一早,唐佳还赖在床上,白鹿已经早早起床洗漱完毕。
唐佳双眼朦胧,支起头狐疑看她:「周末你上哪儿去啊,又没有男朋友。」
白鹿正扎着头髮,转过来对着她说:「后半句前提不成立。」
唐佳眨了两下眼睛,慢慢消化着她的意思,过了半瞬,整个脑子清醒过来,激动地半个身子趴出被子外面:「靠,你什么时候谈的?」
白鹿镇定地照镜子:「真正说来,应该有好几个月了吧。」
唐佳还是很莫名:「什么情况!你跟乔律师不是才分手?你劈腿?」
白鹿斜眼纠正她:「我跟他不是分手,压根一开始就没感情。」
唐佳诧异:「那这位是谁?另外一位律师?」
白鹿在脸上拍粉,简言:「笔友。」
「笔友?」唐佳霎时想起来,「就去年给你写过信的那个笔友?」
「嗯。」
「你们见面了?」
「嗯。」
唐佳皱眉:「你怎么跟笔友谈上了,对方思想正常吗?」
白鹿也皱眉:「当然正常。」
唐佳于是扯重要内容:「长什么样?」
什么样……
白鹿能随时想起他的样子,也能具体描述样貌,但就是不想对外多加分享。
「还行,我喜欢的那样。」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到目前也说不清楚,但却清楚他的样子她都能接受并且喜欢,就如一种择偶观的出现并非必然,而是有了这样一个人,才形成了为他匹配定製的概念。
上午九点,白鹿准时到达培训中心的楼外。
她是坐车来的,慢悠悠耗着时间,不急不缓。
昨晚她故意询问下课时间,给他以为自己迟来的假象,就为来个突袭早到,顺便围观他上课的过程。
不知他上课会是怎样的态度,虚心认真还是高冷傲慢。
白鹿边想边走进一楼大厅,前台小姐还是上回那个。
白鹿问了具体的教室位置,对方为她详细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