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想直接走过去,但看这场景又断了想法,就这样隔着一棵树的屏障,在暗中侧面关注他。
和白鹿同样尚且留校的学生还有一些,基本上也都是这几天回家,因为无事可做晚上溜出来放鬆消遣。
秦龙目光巡视了有半分钟,忽然收回视线低头了,他手上多出一抹亮光,姑且是在看手机。
白鹿在那一刻掐住了身侧的小包,以为马上就会传来铃响,却看他在那边将手机收了,摸进裤袋放好,顺手拿了一包烟出来,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秦龙再一次将视线望向门口,来往的大学生穿着光鲜靓丽,三五成群,他双眸紧盯其中,不容错视。
白鹿仍未动分毫,安静无声地站在原处,笼罩在报刊亭背面的阴影下,风一刮又有些冷,她抱紧自己。
秦龙掏出打火机,他点起了火苗,由于风大,用左手挡着,微低着头,瞬时在夜风中吹起一丝白烟,烟头的红光一闪即逝。
他吸了一口将烟用手夹着拿下,轻咳几声调转视线,去望外面街道上忙碌的行人车流。
白鹿在他略过的视野范围内,还是没有被认出。
她心中更觉有意思,突然想欣赏他抽烟的样子。
男人安静耐心地等着,抽两分钟看一次时间,再望向门口,接着无聊观赏周边经过的车人以及风景绿化。
如此往復几遍,烟也快燃到底了。
他仍旧戴着那顶帽子,侧脸被帽檐投下一道阴影,忽明忽暗。
穿着的外套倒是换了,不是白天那件工作服,但也并没显出特意修饰过,上衣外套没扣上,大咧咧地开着,露出里边深色毛衫,下面双腿修长,被宽大的裤腿严实遮盖,脚底一双普通军鞋。
白鹿终于觉得他穿出了自己的味道,但同时又预感自己待会过去会显得不太搭。
她看了看自己再看看他,两人若是站一起了,就像……摩的哥与乘客。
生活区门口,男人停车长时间滞留,如一块空间幕布,周遭的一切是速进的画面。
白鹿见时间差不多了,抬脚朝他笔直走过去。
秦龙悠閒地抽完最后一口,余光里瞥见左边有人影映入,转头一看,脸上错愕转瞬即逝。
他在她走近之前把烟头扔了,低头下脚踩住,下一刻她到了跟前。
白鹿往他面前一站,看着他没有说话,脸上情绪不明。
秦龙扯扯嘴角,上下打量她,往她来时的方向望去,问:「刚从外面回来?」
「是啊,准时吧。」
他低头看时间,上面恰好显示七点,「嗯,挺准的。」
「你等多久了?」白鹿问。
他错开视线,「不久,刚到。」
「刚到是几分钟?」
「就一分钟前。」
「哦……」白鹿瞟一眼刚被他踩灭的烟头,点点头说,「边开车边抽烟,不是件安全的事。」
他黑眸极为深邃地扫她一眼,不知有没有听出话里的意思。
他没答,白鹿又问:「你到了怎么不打我电话?」
秦龙说:「约好的七点,用不着催。」
白鹿见他还挺有观念意识,但这种类似绅士行为在她眼中解读出来,却认为是他不想浪费时间通电话。
白鹿挑尽各问:「那要是万一我忘记时间迟到了呢?你也不打电话提醒我?」
他却回:「你会心理咨询,时间观念肯定有。」
白鹿无话了,这个男人心底也跟明镜似的。
「那好,我们现在去哪儿?」
白鹿放弃辩论,她刚想跨上他这辆毛驴的后座,还没考虑好究竟是正坐还是侧坐,他却将车往前滑行了一小段,进入停车区域。
白鹿困惑,跟上去问:「你做什么?」
「停车。」他奇怪地回看她一眼,「不是说去吃饭吗?」
白鹿张了张嘴,明白他什么意思了:「是去吃饭,不过不去上回那条街了,换个地方。」停了停她又问,「你没有提前打算好的地方吗?」
他听她这么说,动作顿在那儿,有些不解:「吃饭地方还讲究这么多?」
「当然得讲究,人生百味,要寻找不同的口味。」
白鹿没有说,她自己原本是没想过太多,但看见他这辆后座可以载人的车,莫名就很想摸上去坐一会。
现在他这样的举动,断了她的小心思,自然得极力挽回。
「看来你没考虑过。」白鹿了解他对这边附近还没那么熟悉,自发决定,「那就去我们学校南门那边的商城,在电影院楼下,有家火锅店,听说生意非常火爆。」
秦龙看她脸上洋溢出兴奋的表情,微表疑惑:「你能吃吗?」
白鹿知道他指的是上次生煎那事。
「当然能吃。」她其实这会儿真饿了,一下午的时间仿佛就为了这顿晚饭而准备着,她问他意见,「有点距离,把你的车开去?」
秦龙还能说什么,他脚底点着地面,再将车倒出来,落定位置转好方向,眼睛看着她往后指:「还不坐上来?」
白鹿眉眼一笑,即刻又矜持住表情,她迎上去,侧过身子,双手稳稳抓住后座,后倾着跳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加更,开个小车。
第十八章
秦龙没有发动手柄,白鹿等得奇怪:「怎么还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