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了耐心去哄劝,他衝着她怒吼一声:“好了,别嚎了,难道还怕别人听不清楚吗?”
端妃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哭到半截的嗓音嘎然而止,但是随后更加愤怒更加高亢的哭泣声传了出来,而这次除了哭泣还夹杂了恶毒的咒骂声。
见贵有些怔愣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披头散髮、衣衫不整躺在床上的女人,只觉得像是在看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他十五岁那年在街上惊鸿一瞥后就心心念念想要迎娶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他十八岁那年甘冒杀身之祸也要进宫陪伴左右的女人。
这个女人也不是在产房里生下儿子后喜极而泣的女人。
这个女人更不是他甘愿净身为奴也要守护一生的女人。
这个女人他没有见过,他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他在她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她在他心底里最初的模样。
女人的哭声震耳欲聋,咒骂声不绝于耳,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破了一个洞,突然间曾经为之努力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意义,他转身离去,即使女人在他身后尖声刺耳地喊叫他的名字——
“见贵!你去哪儿!你给我回来!见贵!回来!”
他却仿佛没有听见,反正,“见贵”本也不是他的名字。
“令无争果然狡猾。”听到探子报称炎威军居然没有追击溃败的禁卫军,而是在距离京城百里的沙城扎了营,段正弘轻敲桌面微眯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