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牙舞爪的狰狞表情,吓得沈期欺直往后躲:你是哪来的丧尸啊!你不要过来啊!!!
就在这时,柳霜一脚猛地将他踹开。
上官宇当即惨叫一声,翻滚着重重摔倒在地。
他听到柳霜的声音响起,寒冷入骨,带着一丝恐怖而凶戾的危险气息:「你是什么脏东西,敢碰她?」
上官宇惊惧地看着她,猴脸上血泪交加,抖如筛糠。
沈期欺被他哭得头疼,便拉了拉柳霜的袖子,嘆了一声:「……罢了,师姐。罚他一个就好,其他人是无辜的。」
柳霜看向她,眉眼间戾气未消:「他辱了你。」
「他不了解我,有偏见倒是挺正常的。」沈期欺说,「下马威也给过了,看在他以前还有点用的份上,就算了吧。」
柳霜紧紧蹙眉。
「害呀,消消气嘛。」沈期欺揪住她鼻尖,轻轻捏了几下,笑眯眯地说,「为这种小事生气,不值得。」
柳霜道:「这不是小事。」
沈期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好好好,是大事。」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搓了搓,哄小孩似的说,「但他们不喜欢我无所谓,你喜欢我就好了呀!宝贝儿来,笑一个?」
上官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柳霜此人阴晴不定,高兴时赏花赏月,不高兴时诛人九族,与其说是个暴君,不如说她就是个疯子。魔域向来以强者为尊,被杀便是弱者,只能自认倒霉,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免得找惹祸端。
这沈期欺竟敢在她气头上动手动脚,无异于虎口拔牙、火中取栗,当真恐怖如斯!
更加恐怖的是,此举竟真的有效果。那柳霜低嘆一声,看上去忽然消了气,紧绷的脸部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
「那就把上官宇流放荒原,」她半阖眼皮,倦怠道,「其余族人,押至黑狱。」
黑狱!
上官宇一颤,哀声道:「不要啊!大人,黑狱……黑狱那可是……」
他祈求地望向沈期欺,后者却缩了缩肩膀,一脸「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的表情。
几个侍女上前拖人,总算将哭爹喊娘的上官宇拽了下去。
沈期欺嘆道:「会不会太过了?他先前也算是有些功劳。」
「上官家在赛雪城隻手遮天,权势越发大,野心也越大,得寸进尺。」柳霜淡淡道,「今日不除,后患无穷。」
若是轻惩了他,改日又会有人以此为由,出位僭言,欺君罔上。那她只好下一步狠棋,把衝撞沈期欺的人先扼杀在襁褓里,杀一儆百,下面的人心里就该有数了。
沈期欺似懂非懂地点头,又好奇问道:「师姐,那黑狱是什么地方啊?」
柳霜被她捏着腮帮子,像个仓鼠似的望着她,声音闷闷的:「想知道?」
沈期欺鬆开手,沉思道:「嗯,如果太恐怖就算了吧。」毕竟听名字就听阴森的。
柳霜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的轻蔑一笑,道:「我带你去。」
沈期欺顿时激动起来,狂喜乱舞:妈耶,我宅了一个星期了!终于可以出门呼吸新鲜空气了吗?!
……
几分钟后,跟着柳霜一路往楼梯下走的沈期欺,表情木然。
她万万没有想到,所谓的黑狱就在黑色巨塔的正下方。
怪不得柳霜那么放心带她过来,这四舍五入还是等于没出门啊!!!
黑狱正如其名,环境阴暗,暗到沈期欺差点犯了夜盲。窒息而压抑的黑暗中,隐约还能听到阴冷的风声,捎来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哀泣和嚎哭。
沈期欺不禁泛起鸡皮疙瘩:「我怀疑这不是监狱,是鬼屋。」
柳霜竖起指尖,凝出一大束漂浮的火光,噗嗤一声,将周围的石壁映得璀璨如白昼。
这一点细微的动静在寂静中无限放大,有如油滴落入沸水,剎那间,一排排黑晶陨铁铸造的牢笼之后,不约而同伸出无数双苍白枯瘦的手。
「有人来了!」
「救命,救我出去」
「呜呜呜……好饿……好痛啊……」
「黑狱依照所犯下的罪行,分别关押着不同的囚犯。」柳霜领着她往前走,脚步不停,轻描淡写,「这只是第一层,等上官族人到了,也将关押于此。」
哭喊声霎时铺天盖地。
「是魔主!」
「魔主大人,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错了……」
一双双猩红的视线落在沈期欺身上,口水声吸溜,骚乱声更大了。
「人类!?」
「莫非是新犯人?」
「看着好像很好吃……嘿嘿……」
沈期欺毛骨悚然,马不停蹄地跟在她身后,总算隐约记起自己设定过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地方。之所以搞出这么个地方,主要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中二之心,也顺便凸显一下魔族人胡作非为、混乱邪恶的品行。
黑狱最初的灵感来源于十八层地狱,依照罪行由轻到重,总共分为八层,分别是苦饿、拔舌、冷热、刀刑、活埋、尖叫、孤独、畸形。
第一层算是罪孽较轻的,不给罪人饭吃,但把食物吊在房顶,让他们活生生忍受饥饿之苦,又不能死去。
从第二层开始,越往下,待遇越是残酷。最后一层深埋地底,不见天日,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犯人。
原书中柳霜成为魔主以后,就把几个恶毒配角都抓到了黑狱,让他们余生受尽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