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司徒迟珩做了一个十分人渣的举动——他给对方下了药,一夜过去,强行逼着她洞房花烛。
这下木已成舟,静姝逼不得已,一年后诞下了司徒云。她只是个贫苦家庭出来的女孩子,无权无势,被司徒迟珩软禁着,有家回不去,就这么和他纠缠了数十年,一直到死为止,她都恨不得杀了司徒迟珩,顺带着也恨上了司徒云这个不该出生的意外产物。
司徒云小时候很喜欢缠着自己的亲妈,奈何亲妈根本不曾睁眼瞧他,甚至比家里寒虚问暖的奶娘还要陌生。
直到他长大弄清了原由,他才知道,为什么静姝总是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似的,可能是在透过自己这副和亲爹极其相似的皮囊,看着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司徒云就这么恨上了司徒迟珩,却又变成了和他相似的模样,奔赴风月场,酒醉拥美人。直到他遇到了柳霜,才渐渐解开了仇恨的心结,改变性子,帮着对方一步步登上王座,最后自己亲手杀死了司徒迟珩。
狗血又唏嘘。她甚至怀疑自己当初写这段的时候是不是被古早虐文荼毒了。
沈期欺问道:「他是被亲爹关起来了吗?」
柳霜道:「算是。」
那不就和他亲娘一样吗,有点惨!
「师姐,你去找他的话不会被司徒迟珩发现吧?」沈期欺问完也觉得白问,凭女主的实力怎么可能被发现啊!
谁知柳霜却说:「正是要让他发现。」
「咦?」沈期欺一呆,这么招摇不要紧吗?
柳霜风淡云轻地说:「让他知道,就算发现了也拦不住我。」
沈期欺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吞咽一口糖水。
妈的,好拽一女的,爱了爱了!
她还是忍不住吃味,嘀咕道:「那你去找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只说了些暗探的事情。」柳霜看向她,「你要是想知道,下次可以和我一起去。」
「好啊好啊!」沈期欺双眼一亮,她还没去过魔域呢,「我想去找姬之华!她当时说要请我们吃魔域的小吃的!」
柳霜回答:「好。」她忽然伸手,极其自然地在沈期欺唇边一抹,似乎是擦掉了什么。
沈期欺呆滞,见柳霜垂下眼眸的恬静模样,忽然心头鹿撞。
她又忍不住回想起方才茶楼里说书人说过的那些话,本来是当做玩笑看,却又被影响,现在对方惯常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涂上了粉色的滤镜,气氛莫名缱绻温柔起来。
柳霜真的有可能会喜欢上自己吗?
可她曾经喜欢过男主的,应该是直女啊!
唉,好纠结啊,感觉自己好自恋,她默默嘆气。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女主喜欢我。
沈期欺忽然闷闷不乐起来,柳霜看在眼里,她回过头,跟摊子上的大叔要了个刚捏好的小糖画。
那是一隻栩栩如生的小狐狸,姿态娇憨,甩着软绵绵的大尾巴,正蹿起来追逐眼前的蝴蝶,棕黄的薄薄糖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柳霜把竹籤塞到了沈期欺手里,说:「吃。」
沈期欺接过,低声道谢。
柳霜看着她的表情,掉头去了隔壁摊子,又买了个热腾腾的烤番薯,顺带买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一盒蜜饯,全部塞到了沈期欺怀里。
沈期欺看着手里渐渐山一样堆起来的零食,差点拿不动,她一脸莫名:「师姐?」请问这是在把我当猪养吗?
柳霜蹙眉:「不喜欢?」她看了看周围的摊位,似乎在搜寻新鲜的零嘴。
沈期欺赶紧伸手拦下她:「你买那么多干嘛呀,我都要吃不完了。」
柳霜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说:「没关係,还可以留着晚上吃。」
沈期欺眯起眼,忽然朝柳霜转了一圈,表情凝重:「师姐你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
柳霜认真端详着她,红唇白齿、细眉云鬓,与往日无异。片刻后,她略微迷茫地回答道:「没有。」
沈期欺忽然伸手捏住了自己的胳膊,神色渐渐幽怨:「你看到了吗?」
「……嗯?」
「我长胖了。」沈期欺看着胳膊上多出来的一点点肉,震声道,「这些天我吃了睡就是睡了吃,现在都长胖了!!」
柳霜:「……」她咳了几声,掩笑道,「看起来不胖的。」
「你不要骗我,也不要再给我买那么多吃的,我会忍不住的!」沈期欺振振有词,「你知不知道一旦长胖就很难减下来了,这都是罪恶的肉!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柳霜笑着应下。
正说着,前路忽然传来几句议论声,两人回头一看,前方一处告示牌被许多吃瓜群众围得水泄不通,外围还传来几句惊讶的嘆息:「原来还有这事?荒唐!」「魔修可真是造孽啊……」
沈期欺耳朵尖,听到魔修二字便感觉事有蹊跷,她揪着柳霜的袖子一起凑过去看,不忘对周围挤挤攘攘的人群笑着说道:「麻烦这位大哥大姐,都让一让,让一让……谢谢你们啊!」
她模样好,说话又甜,旁边的大叔大婶都充满善意地让开了。
沈期欺幸运地一路挤到最前面,总算看清了公告牌上写了些什么。
「魔头柳霜,几日前于栖山击伤仙门修士数百人,罪恶滔天,令人髮指,现已不知去向。若有民众看到她在何处出现,请及时速报官府,以免滋生事端,上报者回馈重金!」她一字一句念出声来,忍不住小声道,「这些老顽固还真敢搞个悬赏出来?还重金回馈呢,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