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头看了眼阴沉着脸的宫泽,他瞥了眼诊所的大门,再往唐清的办公室走去。
我拧了拧眉,有唐清去找丽子,应该是最好的。
唐清的办公室里,宫泽脱掉衬衫,正解着绑在腹部的纱布。
我看到纱布被血水渗的鲜红。
「还是等唐医生回来吧。」我揪着眉头的道。
「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他。」宫泽的手没停,继续拆开他的纱布。
纱布全部拆开,那深深的,狰狞的伤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依旧还是刺痛了我的眼,也疼了我的呼吸。
「拿酒精过来。」宫泽一脸淡定,就像是没有痛觉的人说着。
我咽了下口水,急忙去拿不远处桌子上放着的酒精。
「麻烦你帮我消毒。」宫泽声音清冷的又道。
我拿着酒精的手抖了一下,「我,我不行的。」
「你也是医生。」宫泽直视着我,神色肃然。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他伤口上正不停的冒出血水,我猛的退后了一步,害怕的不敢靠近。
「我,我只是心理医生,根本不会处理伤口这些的,再说,我手笨,如果,如果……」我结结巴巴的道。
「我对疼痛的忍耐就如同你失去痛觉一样。」宫泽一字一字道。
我震惊的直盯着他,能让一个正常的人对疼痛麻木,也就是经历了太多疼痛。
「你是害怕,还是不敢?」宫泽徐徐问我。
我紧咬着唇,慌了起来,声音也颤着道,「害怕,也不敢。」
「你真是不够勇敢。」宫泽拿过我手中的酒精,直接倒在了他伤口上。
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会痛的晕过去吧,可他眉头都不皱,仿佛没什么感觉。
其实,我根本不够了解他。
不了解他经历过的伤痛,不了解他是怎么到了今天的杀伐果断。
「还,还是我来吧。」我深吸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钳子,想夹着棉花去擦试他倒了酒精的伤口。
宫泽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的嗯了声。
这时,我看到他的额头有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不是不疼的。
「我小时候经常被绑架。「宫泽突然说着这句。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为,为什么会经常被绑架?」
「宫家想夺权的旁支,宫家得罪过的仇人,那些看我过的优渥,想绑架我得到一笔钱的人……」宫泽可以把这些恐怖的经历说的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心疼。
「那,你家的保镖不太称职。」我想让话题不那么沉重。
「所以我掌权之后,拥有了自己的保镖团队。」宫泽一个低头,薄凉的眸子里,是一抹异样。
我也立马明白,「我一直没经历那些,归功于你的保镖团队吧。」
「是,我想要做到最好,铜墙铁壁,刀枪不入。」说这句话的时候,冷冰冰的宫泽,终于眉眼掠过一丝极快的苦笑。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我不由的道。
宫泽蹙了蹙眉的扫视我,「我做的够好?」
「对啊,你把宫氏打理的很好,你对身边的人也是有情有意的,但是,人心不是你对他好,他就会回报你,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我缓缓的说着。
「是,得寸进尺的人太多,你会是那个吗?」宫泽斜视着我。
我脸上的表情彻底一僵,他难得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问我,会在这一年期约内得寸进尺吗?
是不是太让人难受了。
「我一直问心无愧。」我咬着牙的道。
「好,我记住了。」宫泽冷傲的移开视线。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缠好纱布,我还是没忍住的问道。
宫泽眉头一挑,「你问。」
「上段时间,他对我的爱护,宠溺,你说接受我,你说不会离婚,都没有一丝一毫髮自真心的吗?」我直盯着宫泽的问,不想错过他任何的表情。
宫泽却表达极淡,也极冷漠的睥睨着我,「没有。」
没有!
就这二个字,把我推入了冰冷的黑暗里。
「宫先生不当演员真的可惜了。」我撇开头,克制情绪的道。
「你这么投入,不当演员也挺可惜的。」宫泽冷穿起衬衫,冷冷的说着。
「原来,宫先生根本不相信,我是爱你的。」我低着头,苦涩的道。
宫泽朝办公室门口走去,幽冷道,「不是不相信,是不屑去相信。」
不屑相信我是爱他的?
不屑相信!
我被定定的站在那里,哭都哭不出来。
就在我要离开诊所时,唐清回来了,他一个人,没有带丽子来。
我拍了下脸颊的让自己恢復状态,再问道,「没见到丽子吗?」
唐清低落的摇了摇头,「她不愿意开门。」
「她,就是想静静。」我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唐清直盯着我问,「是陆北让人那么做的吗?」
我知道唐清指的是丽子被二个男人玩了的事,可上官奇妙能做的这么狠,何尝不是陆北对她说了什么,但是不是陆北,我根本没有依据。
「我知道是他,你不用回答我了。「唐清走进他的办公室,再把门一关。
我去了丽子的公寓。
我敲了许久的门,她才开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