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晟眼神温和淡漠,但又有倔强似水气般盪开。
他的视线淡淡地挪开,下巴轻微抬起,偏向另一侧,不愿再理会席云岫。
席云岫偏要站过来,晃到他视线那一侧。
嘴角勾起稚气,非要争个高下似的。
「你什么时候去法国?不如今天晚上就去,我让私人飞机直接载你过去。」
蒋天晟觉得自己耳边像是有隻烦人的苍蝇,嗡嗡乱转。
淡淡瞟他一眼,评价道:「朽木。」
席云岫一噎,不乐意了。
抱着话撸不了袖子,只能艰难地把头仰高,再睥睨他:
「诶,我说你这老头儿再这么说我试试——」
蒋天晟:「……」
二人一怔。
同时体验到一种难以言喻又似曾相识的感觉。
席云岫抿抿唇,抱着花束,乖巧地靠在墙上。
莫名的天灵盖发麻。
「我是说你少年老成——」席云岫找补道,「你这人年纪轻轻,干嘛总惦记别人老婆。」
蒋天晟被逗乐,笑了一声,又觉得自己不该笑,强行改成了嗤笑。
他提醒道:「是前妻,是你让她逃出来的。」
席云岫胸有成竹道:「马上就是我老婆了。」
蒋天晟懒得和他争辩,只是重复道:「你要是待她不好,我会来把她带走的。」
不等席云岫反击——
他伸直腿站起来,看着匆匆赶来的令狐雪,皱眉道:「脚,不想要了?」
令狐雪立马停住,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蒋天晟又说:「我经纪人在外面,我先走了。你叫我一声老师,要是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令狐雪点头道:「好!你去了法国,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蒋天晟摸摸她的头髮,淡淡地笑开。
席云岫:「……」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坦荡。
他也只能一如既往地淡定。
蒋天晟最后抱抱她,挥挥手走了。
他走过长长的后台安全通道。
被夜色一点点吞噬了白色的长衫。
后台暂时只有两人。
席云岫看着令狐雪,嘴角高高地翘起来,压也压不下去,看着憨憨的。
他往前两步。
令狐雪被他手里的花顶得后退了两步。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还好陈诚适时办完事回来。
席云岫把手上的花转递给他。
陈诚擦擦头上的汗,接过花束,十分感动。
没有被开除的感觉,真好。
谢傲珊、李芷曦她等人正往这边走过来。
谢傲珊最后去了沈氏娱乐,李芷曦和卓宜她们也被成功签约。
席云岫牵起令狐雪的手,扬扬下巴,问:「联繫方式都留了吗?」
令狐雪杵杵脑袋,不明所以。
席云岫又摸摸她的脑袋说,「那你冲后面招招手。」
令狐雪冲后面招了招手,就被席云岫一把抱起,放在胳膊上——
他转头说:「人我先带走了,你们有空开我家玩儿。」
说完,就往外走——
令狐雪脸上发烫,浮起薄红,脚上踢了他两下,但没十分用力,挣扎道:「你放我下来——」
席云岫健步如飞,老当益壮,脸皮也厚——
「不放,好不容易是我的了,别一不留神跑了。」
小狐狸见识到人的脸皮如此之厚。
她结巴起来,一脸嗔怪,「我、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席云岫抱着她,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果木香气,喉结上下滚动,说:「那你为什么不参加恋综了?」
令狐雪若无其事地打官腔:「我现在签约了,我想当歌手,注重自身发展,不想去综艺了。」
「好好好,你现在也是个小艺人了。」席云岫走出后台,终于开始说人话,「车在外面,我带你去医院。」
令狐雪「哦」了一声,乖乖地靠在他的肩膀,又有些担忧道:「他们会不会发现我的九条尾巴?」
席云岫脚步一滞,这他还真没想到。
她这个特殊情况,去网上搜,应该搜不到答案吧?
席云岫想想说:「没事儿,只让护士给你打一针就行。」
因为席老太太的病,他的钱一直投在公立医院和科研经费上。
他突然开始琢磨是不是该买家私立小医院了,小狐狸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有个专门的去处。
正琢磨着,怀里的人开始不安地扭来扭去——
令狐雪惊恐道:「我不要打针!」
她的右脚球鞋在席云岫的西服上蹭来蹭去:「我已经好了!」
席云岫把狐狸的小脸扒拉出来,衝着眉心亲了亲,又亲了亲——
直到怀里的人运动幅度小了,又亲了亲她红到发烫的耳朵尖,哄道:「别怕,不疼,我陪你。」
【Emmm……光天化日,朗朗干坤,竟然当街抢人。】
【看了看我手里的四十米大刀,竟然捅不穿他的脸皮。】
【妈妈,我养大的狐狸被狗叼走了!】
【没什么好说了的,给大家原地表演一个祝福吧。】
【祝福+1】
【祝福+1314】
谢傲珊看着两人消失在远处,她冷冷地哼了一声,起了一身单身狗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