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祁的睫毛颤了颤,微微抬起眼睛,正要说话——
他的面前出现一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二维码。
席云岫笑得关怀备至,人畜无害:「怎么会有人不想和林影帝这样的人当朋友呢?」
他看上去十分费解的样子——
「我就很愿意和林影帝当朋友,如果林影帝不嫌弃的话,我每天都能和你聊天,我们还能一起喝酒聊诗词歌赋,侃人生哲学。」
林祁维持在原地没动:「……」
席云岫看上去十分受伤:「林先生是觉得我不配当你的朋友吗?」
令狐雪瞅瞅林祁,又瞅瞅席云岫,眉间轻轻拧着,看上去有些担忧。
林祁笑笑:「怎么可能?我当然是荣幸之至。」
缓慢地拿出手机扫上席云岫的微信。
令狐雪的眉头舒开,又高兴地给自己夹了一隻烤羊腿。
任逍心中竖起大拇指:忍常人所不能忍,兄弟,真特么牛逼!
林祁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包间的门却突然被拉开了。
徐清清穿着一身贴身旗袍,露出笔直的大长腿,妖娆地走了进来。
席云岫脸色一变,小声道:「你进来干什么?」
徐清清贴着席云岫,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说:「我怎么不能过来了,我还没看过我这小弟媳呢。」
令狐雪啃着羊腿,突然觉得这里的羊腿不好吃——
太柴了,梗在心头,不上不下的。
席云岫轻呵一声:「姐!」
任逍很有眼力价地介绍说:「这是席云岫她姐,漂亮吧,长得比有些女明星还好看。」
同时很没眼力价的故意在「有些」上面加了重音。
陶夭夭轻哼一声,懒得理他。
她早就知道这几人关係,见怪不怪。
令狐雪啃着骨头,不知怎地又高兴起来。
狠狠咬了一口,满嘴都蹭上了油,连衣服上也是。
她偷偷左看右看一眼,有些尴尬。
徐清清见了,走过来对她说:「我就是这儿的老闆,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整理一下。」
令狐雪连忙跟在她身后,「哒哒哒」地跑走了。
徐清清拿了小块的清洁湿巾,细细地帮令狐雪把身上的油渍擦干净,边擦边说:「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没去,还没见过你呢!」
「谢谢姐姐。」令狐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拧拧手指头,说:「我们都离婚了。」
「知道。」徐清清爽快地笑了两声,「是他没福气,不怪你。不过啊,那些新闻上的你可千万别信——」
令狐雪歪头看她:「嗯?」
徐清清说:「我说也没什么用,以后让他慢慢给你解释吧。不过你们新婚之夜,他来我这儿了,一个人睡的套房,不信你问任逍,他们一起过来的。」
令狐雪张张嘴巴,想说没关係她不用知道,但是耳朵止不住地竖起来,听得比谁都认真。
徐清清给她清理干净了,说:「行了,先回去吧,我去拿瓶酒就过去。」
令狐雪点点头,走出去没多远就看见了席云岫。
他轻轻靠着一根柱子,像是在等人。
令狐雪对人类的潮流刚入门,看不太明白男人的穿搭。
但是,席云岫今天像是特意打扮过似的。
一身剪裁完美的休閒西装,肩线裤线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身高挺拔。
脸上也没有上次见面时眼下的乌青,状态很好,整个人闪闪发光,好看得过分。
她按奈不住地多看几眼,没想到就和席云岫对上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开目光,但是也不太知道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突然她想起什么,「哒哒哒」地跑到席云岫面前,仰头看他,掏出手机指给他看:「新闻说我捐了好多钱,但是我没有捐钱。席先生,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席云岫很温柔地看着她,说话也比平时轻了不少:「是联名捐款。之前用了我们两个的名字,现在还没有改过来。他们早就发过我的微博了,所以今天只有你的名字在上面。」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联名是真的,只是钱是几天前到的帐。
这也不单单为了令狐雪的名声。
最近他有点迷信,相信破财集福总是会有点用的。
他又说:「不过,改不改过来也无所谓,反正捐钱是要捐钱的。」
小狐狸的眼睛盯着他,泛着光:「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折了你的福分?」
她以前是听说过的——
家中若是有人生病科举婚丧嫁娶,可以捐了香火钱,写那人的名字。
这祈来的福分就会去到那人身上。
但这样的事情,在她身上,还从来没有过。
她没有家人。
芜心天尊自己就是仙,自然无需求拜神佛。
绝情谷的女修向来和神明不对付,自然也是不求神佛的。
席云岫说:「自然是不会的,反而有双倍的福分。」
他低头看她,又说:「那些没钱上学、没钱吃药的人,要是能想着你、感谢你,不是很好吗?况且,你教我的那些菜谱,不是也让席延赚钱了?捐款自然有你一份的,算不上白得。」
小狐狸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涌动着浓浓的骄傲。
她这么喜欢这个时代,竟然也可以帮助到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