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雪显然有自己的想法,移动手指,哆哆嗦嗦极不熟练地把两个人的脸都套了进去,然后满意地按了确定。

席云岫桃花眼一挑,懒懒地痞笑:「怎么,喜欢我?」

「嗯!」令狐雪漂亮的眼睛盯着他,「喜欢的!」

眼神干净,口吻自然,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真情流露。

席云岫轻抿嘴唇。

明显今天的鹿筋烧咸了。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血气上涌,耳根脸上烧乎乎一片。

刚想喝口水,就听见令狐雪说——

「老公,你流鼻血了诶。」

令狐雪单方面给席云岫发了一张「好道侣卡」,但是好道侣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到了晚上,席云岫冷酷无情地把令狐雪赶回了客卧。

而且还严令禁止她再用厨房里的某些食材。

哪里出了问题呢?

鹿筋、秋葵、羊肉、海参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真令狐狸费解。

令狐雪长嘆一口气,宛如冷宫里失宠的妃子。

裹着被子翻腾了两周半,探出了忧愁的小脑袋。

她觉得自己不仅是绝情谷之耻,还是狐仙之耻。

纵观妲己褒姒,哪个不是祸国殃民的主儿,哪像自己——

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做人,就要用积极的态度面对消极的人生。

「加油,令小雪,你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哄男修一次不成功可以再哄第二次!道侣不好用可以换新的呀!」

令狐雪握紧拳头,手臂向上90度直角弯曲,用这个时代的方式给自己加油。

多亏了陶夭夭的指点。

要是不看短视频App,她哪里知道这个时代的少女竟然如此励志,就是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学起来!

打开短音,她如饥似渴地探索着现代人类的精神文明,在嘻嘻索索的笑声中进入梦乡。

而另一个房间的席云岫,辗转反侧,身上燥热难平。

她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是喜欢我的钱还是喜欢我的人?

还是两个都是?

席云岫后知后觉这个假结婚有点草率了。

先不说这个完全计划之外的失忆事件。

单说这个见钱眼开的令狐雪保不齐会始于金钱,陷于颜值,忠于人品。

这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倒时候加上古法菜谱的钱,再多给她些。

他只能寄希望于恢復记忆的令狐雪能保持初心——

见钱眼开,见利忘义,见好就收,见风使舵。

毕竟,爱他,是没有结果的。

翻了个身,他试图把满脑子疑惑忧思和令狐雪的笑声物理隔绝,但是收效甚微。

「嘻嘻索索」的笑声很有特色,像只进食的仓鼠,仿佛都能看到她弯弯的眉眼和生动的小表情——

席云岫摩挲一下指骨:「……」

海参好像也烧得有点咸。

有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于是,他爬起来洗了今天的第二个冷水澡。

第8章 死马当活马医。

不知不觉,二人就这样鸡同鸭讲地生活了一个星期。

席云岫向来厌恶外人侵入自己私人空间。

他本以为会度日如年,但没想到竟然越来越习惯小狐狸的存在。

下班一回到家就能闻到一桌子菜热气腾腾的想起。

令狐雪总是第一时间衝过来,一双乌青晶亮的眼睛,巴巴看着他,围着他转。

还会像只小动物一样往他身上跳,粘乎乎甩也不掉。

也不知道她每天在短音看了什么——

非要给他早晚挤牙膏准备毛巾,说是什么仪式感。

但是小狐狸做事顾头不顾尾。

于是一大早,他就能看到牙刷倒扣在漱口杯上,一坨牙膏掉在水池檯面上,地上还有一水儿的小脚印——

得了,还得他收拾。

席云岫没想过娶老婆的事。

可他心里有个模糊的概念,娶了老婆就是拿来疼拿来宠的,让老婆伺候算什么男人。

毕竟他从来没看见过他母亲对父亲和颜悦色的样子。

但现在被人这么笨拙又真心地对待,他觉得这样不太好。

又说不上哪里不好,就是快被惯坏了。

这样下去,怕是他自己也要以为真的结了婚。

他觉得应该和令狐雪好好谈谈。

不要让她对自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推开家门。

一个奶糰子果不其然地撞了过来,两三下就跳上来。

席云岫不是没有试过欲拒还迎愈拒。

但是小狐狸太黏人,不给抱,也要牵着蹭着贴着。

像只亲近人的小兽,让人讨厌不起来,拒绝不了。

短短时间,席云岫已然形成了肌肉记忆。

右胳膊自然地一揽,单手把人托起来,换鞋,另一隻胳膊再放公文包,一气呵成。

没毛病,就是看着像是在带孩子。

「老公——」令狐雪左胳膊绕到他颈后维持平衡,另一隻手正在给他展示指尖上的红色烫痕:「我做了最近好火的糖杯,居然成功了。」

餐桌上果然摆着两个漂亮的金铜色糖杯,闪着琉璃一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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