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脸上的表情,加上此时的动作,就像是他下一步就要对她做禽兽不如的事情了一样。
天地良心,刚才做那件事的时候,他脑子里还真是干干净净半点废料也没有。
顾诀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又捏了捏,「想什么呢?不脱了外套要热死啊。」
阮安安渐渐放鬆,和他对视几秒,「哦」了一声。
而后像个小孩子一样,脱外套脱鞋子都乖乖地任他摆弄。
顾诀出房间倒了杯水,把买回来的药拆开,重新进去的时候,发现阮安安又自己一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地玩。
「……」
喝醉了酒,是真他妈可爱啊……
顾诀走过去把她拉起来,「把药吃了。」
「为什么要吃药?我又没病!」阮安安扭手,「不吃不吃不吃不吃……」
简直把小孩子扮演地出神入化。
顾诀觉得自己像是管小朋友的大家长。
顾家长给小朋友讲道理,「不吃,明天头疼。」
小朋友现在升级成了熊孩子,不听大人言,说的话宛如魔音贯耳:「不吃不吃不吃不吃……」
顾诀也没哄过孩子,最后怎么说都说不通,直接把水放在一边,摁着她先亲了五分钟。而后趁着小姑娘迷迷糊糊的时候,直接把药自己放在嘴里给她渡了过去。
阮安安这下连水都没用上,直接就吞了。
虽说背着她回来不算累,但毕竟走了二十分钟,家里又热,加上刚才还亲了那么久,顾诀出了不少汗,起身找衣服准备去洗澡。
他上一秒还在想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能干点什么,下一秒就发现,活力四射的阮小朋友已经找到了新的乐趣。
她已经下了床,正坐在地毯上抱着笨笨和它的小粉鱼,念经一样地唠叨:「笨笨啊……笨笨……妈妈爱你啊……」
脸都快跟它贴上了。
顾诀看着儿子满脸的迷茫,忍不住掏出手机给这幕找了张相。
……
阮安安和笨笨玩了好久。
她和孩子说了很多悄悄话,比如「等妈妈继承了亿万家产就给你买一百隻小粉鱼」、「妈妈爱你」、「妈妈有很大的房子,将来会带着笨笨搬过去的」、「笨笨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她说的话,笨笨一直都处于眼睛锃亮放光的状态,尤其是说一百条小粉鱼和大房子的时候。
直到厕所的水声停下,阮安安感到自己被人从身后抱住,母子谈心才就此结束。
顾诀刚洗完澡,他睡衣都是短袖的,是从后面环抱着她的姿势,所以外露的皮肤就明晃晃地摆在她眼皮底下。
神使鬼差,阮安安凑上去亲了一口,又闻了闻。
精神不敏锐,没有感到身后某人动作已经变得有些僵硬。
「好香啊……」
阮安安讚嘆完,又揪起来自己的衣领闻了闻。
和他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全是酒味。
她嫌弃地撇撇嘴,「嗯……我好臭,我也要香香,」而后立刻放下了手里笨笨,「我也要去洗澡!」
阮安安这一连串的动作竟然十分敏捷,但顾诀反应更快,一把拉住她:「现在腿不软了?能洗澡吗?」
「当然能了。」
看她刚才起身的反应,的确没有刚喝完那么严重了……也不知道是她缓过劲儿来,还是药起了作用。
「那你自己小心,」顾诀说完,清了清嗓子,又不太自然地补充,「要是不小心摔倒的话……记得叫我。」
……
阮安安步伐稳健地拿着衣物进了卫生间。
顾诀看着她的背影目测了一下,总感觉……摔倒什么的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他没有失望,真的没有。
妈妈洗澡,爸爸的亲子时间到。
但今晚,顾诀陪笨笨玩了没多久,很快就发现了儿子非同寻常的兴奋。
平常这个点儿它都快睡觉了,应该抱着鱼你侬我侬打打哈欠……今天这俩大眼睛跟电灯泡一样亮,完全没有丝毫困意。
顾诀摸了摸它:「……你怎么了?」
笨笨:「喵!」一百条小粉鱼!
顾诀:「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笨笨声音更大:「喵!!!」大房子!!!
还越问越高兴了……
顾诀失笑,毕竟没有读心术,只以为这是跟阮安安玩高兴了,又摸了两把它的脑袋就站起来,去厨房打开冰箱,给退化成小朋友的人倒睡前牛奶。
喝醉了还是会影响行动,阮安安洗完澡头有点儿晕,今天的头髮是顾诀给吹的。
等她的长髮吹干,喝完牛奶,两人准备熄灯上床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顾诀上床前,说实话,他从来没有一刻想过要在她喝醉的这晚发生点儿什么,就只是觉得她喝醉了,得让人好好睡一觉。
――如果阮安安没有在两人躺下后,直接缠上来左摸摸右蹭蹭的话。
又粘人又能叭叭,竟然还能一边摸一边夸。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拿错睡衣了,竟然穿的是短袖短裤……短裤还不是一般的短。
顾诀能控制住她的胳膊,可下一秒她的腿又代替手上来继续。
没有布料相隔的肌肤接触。
……对人性的挑战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