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了一会儿,道,「呵呵,这么情绪化的系统,真让人失望。」
激将法也没用,坐标安静的躲在视界后面,她只得关闭系统,闭目休息。
片刻后,门被推开,有人走入房间,她缩在被子里,翻身,不想看见高朗。
「小舒带医生过来了,你把衣服穿上出来。」高朗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严幼林摸一下隐约作痛的心臟,终究不能和身体过不去,起身找了一套衣服套上,慢慢走出房间。小舒满面微笑地站在客厅里,身边跟着另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她看见小舒的笑就不痛快,这个势利眼的秘书,是高朗最忠诚的狗,不仅给她脸色看,还对着她胡乱发脾气。大概是高朗回来了有点高兴,居然破天荒对她微笑了一下。
「这是王医生——」高朗站在沙发边介绍,「幼林,坐下,让医生把个脉。」
她忍住心里的不舒服,对王医生笑一笑,好奇地看他打开医箱,露出里面一些稀奇古怪的用具来,这显然是一个老中医。
她坐下,手伸出来,王医生在她手腕下塞了个软布包,两指搭在她脉门。片刻后,看了她的舌头,又问了一下感受,大笔一挥,写下一张药方。高朗拿了要放看,严幼林心中吐槽,装模作样,那样龙飞凤舞的字,看得懂吗?
看完后,他将药方递给舒明先抓药,又和老先生聊了一会儿如何保养修復身体。
严幼林是不怎么喜欢喝那些苦东西,按她的原意,还是吃小白家的水果恢復比较合适。
看病完毕,高朗送医生和舒明先离开,她神情有点彷徨,又不想将自己的在意显露得太明白,跟到了门口。三人告别之后,高朗拉着她回房间休息,她惊奇道,「你不出门?」
「出门干嘛?」
舒明先那不是准备好了美女么,该去享用了啊!
她脸上的表情太明白,高朗一眼看出她的心思,轻佻地伸手捏捏她下巴,「我怕我走了呀,有人该哭死了!好好养伤,赶紧好起来。」说完,他动了动腰,「吃素的日子,我没法过了——」
严幼林被高高提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脸上的火烧起来。
养伤的日子还是比较惬意,高朗将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帖。他抽了一个下午和公司的高层开了视频会议,签署了囤积的文檔,撤销了之前给舒明先的授权书,又斥责了几个落后的项目,决定了新品的发布会详情。舒明先派司机和阿姨送了各种生活用品和药物过来,严幼林每天就负责吃、睡、玩。
当然,她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高朗那么严重的伤,从来不吃药也不需要医生看病,对此,高朗的解释是,他在突破自己的身体极限。
「赵东升完成基础任务了,昨儿给我简讯说已经准备好进遗蹟,让我给他善后;这小子身体天赋超好的,他最后一个任务是跳崖,就是从超过百米高的山崖上往下跳,什么防护都不做,太疯狂了。他自己被吓死了,幸好最后小腿骨只是脱臼,折了一点,但是一天功夫就好了。这个恢復力实在惊人——」
「不错,怪不得是兵王了。」高朗讚嘆了一声,「那个司农呢?」
严幼林将他之前留给自己的手机还他,肩,「被你好兄弟划拉走了,而且还有俩非常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你说啊!」
「邱家自知在拍卖会上暴露了,为了和李家示弱,将我坐标的身份透露给李辰东了。大概仗着我身上那一点点血缘,推荐我做他未婚妻,真是气死人了。」她瞥着高朗,想要看他的反应,结果他只是手撑着额头,淡淡地嗯了一声,别的话没说。
她觉得自己有点没意思,又道,「之前我琢磨着找到了司农白小添,准备多观察几天再和她接触,结果没料到李辰东吃了管家带的样品,马上就摸过来了。他现在已经和小白达成了协议,全面代理她的出产。」
高朗遗憾地「啧」了一声。
「我只争取到一点特权,小白可以优惠卖或者送少数出产给我们。」
「辰东准备做什么?」
「他野心可大了,说是要藉助我和小白的力量,收拢京州的全部携带者。」她摇头晃脑,说话中气还是不太足,「以你对他的了解,是真话?我还没同意他——」她把以高朗能不能顺利回来作为评判标准的话藏在肚子里。
「真话。」
「还有,他很肯定你是携带者。」
「我得和他谈谈。」高朗拿着私人手机,准备录入李辰东的电话。
「对了,他准备挖我。」
「挖你?」高朗终于抬头,看着她,「什么条件?」
「未婚妻呀!」严幼林微笑着看他。
高朗呵呵一声,显然充满了嘲讽,对绑定的关係十分自信。
「他也确定你就是我的绑定人。」
「那是自然的,他不是傻瓜。」
「只要我同意做他未婚妻,他就愿意帮你隐瞒绑定人的身份,暂且可以免一些麻烦,他也能统合京州,一箭三雕。」
「没那个必要。」
严幼林心里舒服了几分。她的心被高朗一忽儿提起来,一忽儿又按下去,简直不能自主,自己也有些懊恼。
「这样看起来,我们需要调整对携带者的了解。从目前的情况看,几年前,甚至是十几年前就有了系统携带者出现。杨枫、李家,或者吴家、梁家,都应该是其中的先行者。他们掌握更多的力量和秘密,但是互相之间并不臣服,所以辰东才会想要藉助你和司农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