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理点头,「你去吧,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靠窗一整排的大餐盘里整整齐齐摆了白煮蛋、蒸包子、蒸馒头,炒麵以及各种小菜,另一面摆了各种酒店大厨自製的酸奶和麵包,胡理拿了两盒酸奶并四颗长得很可爱的小麵包回去,又去捡了几片削好的苹果,这才回自己的位置,果然见向垣拎着保温桶交代一个服务员,那服务员点着头,恭敬接了保温桶便出去了。
胡理笑了一下,放好东西,开了一杯酸奶慢慢吸。
「来了——」向垣餐盘里放了两个海碗,每个碗里有装了大半洁白的粥,鸡茸云一般混在其中,清香扑鼻,「快尝尝吧,我都等不及了。」
胡理把酸奶、麵包和水果推给向垣,「这么大一碗,我吃不完,分你一点吧。」
「你先吃,剩下的给我。」向垣咬一口苹果,「会打牌吗?我妈嫌无聊,约你一起打一会。」
「你去吗?」胡理尝了一口粥,有股米香和鸡汤的醇香,回味居然有点清甜,滋味果然是很好,「人也不够吧?」
「还约了侯先生和我爸呀。」
「你呢?」
「我是重型武器,一般留在最后,等我妈输的差不多的时候去帮她赢回来。」
「我也比较笨啊。」
「有我妈在,你放心。」
牌场安排在一个大的包间里,人聚齐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十点钟了,猴子打着哈欠啃麵包,向先生和向太太分别坐了上下,胡理只有和猴子分享左右。
向先生一脸弥勒相,哈哈道,「你们阿姨好久没打牌了,我也只有过年陪她玩几次,今天说好了啊,午饭就送简餐过来,咱们今天玩到——」向先生看了下时间,「从现在玩到下午五点,好不好?」
「好的啊。」胡理坐左手,「我不太会玩这个,先讲讲规矩吧。」
四人合计了筹码大小,又讲了规矩,开战起来。
向垣四处看了一圈,「向岚呢?」
「还在睡觉呢,昨天晚上又和我闹腾了,说过年要和同学一起去欧洲。」向太太摸牌,「我说去什么欧洲呀,今年事情多,留在家里帮忙,她就哭了呀——」
「有什么忙的呀,也花不到多少钱,去就是了嘛!」向先生不置可否,他宠老婆女儿的方式就是买买买。
「你说得呢,没人陪她去,出事了怎么办呀?」向太太明显舍不得。
向垣道,「我去把她提溜起来,都这个点了,不像样子。」
「去吧,再哄哄她啊,爸爸还给她留了好吃的。」
胡理一边听一边看牌,她打得少,也不太会记牌算牌,就只根据个人爱好随意,十余张牌下去就被向先生和猴子吃了。向太太替胡理着急,「你别老是给他们餵牌呀,马上他们就得胡了。」
胡理浅浅一笑,「那些我都要不上啊。」
「扣起来,扣死了,让他们着急嘛!」向太太指点胡理,「老向打牌最贪心的,爱做大牌,让他胡了最不好。」
「太太,你看,你可是十分想要这一张牌?」向先生亮出一张牌来,向太太满眼欢喜,「你要打出来吗?」
「我准备换一个打法呀,试试你刚才教胡小姐的玩玩,这张牌,我再留一会儿试试。」向先生笑眯眯,「胡小姐,该你了呀,别听你阿姨瞎指挥,她呀,经常打到最后手里捏一堆人家要的牌,别人胡不了,她连听牌都困难呢!最后一查牌,她全赔——」
「那我换着打了呀!」猴子摸牌,「看我这牌面,成不了大牌,谁点炮我都走,图一个开门红。」
向太太反驳道,「那是牌不好的时候,牌好的时候就扣对了呀,哎呀,看吧,我要的牌就来了嘛。」
胡理伸手摸牌,「恩,我自|摸。」
三人抬头看胡理,一脸诧异,胡理解释道,「只有一番牌而已。」
「好,该我的机会做大牌了。」向先生迅速清牌,准备清一色。
几圈牌下来,各有输赢,胡理输赢筹码较少,向先生常常输但一赢就是满番,猴子略赢,向太太一人输。
向先生对胡理道,「你阿姨牌打得不好,又爱。」
「防止老年痴呆。」
「我都说过她好多回了,扣别人要的牌呀其实是防守,而且是只防守不进攻。这心理上就早早把自己定在了弱者和输家的位置上,防得再好,除非运气逆天,否则怎么都没法赢。她不改,怎么样?回回都应验,你别学她。」向先生溜一下手中的牌,「看我,又听了——」
胡理笑,觉得向氏夫妻感情很好,互相之间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感觉。她有点喜欢向太太的好脾气和磊落,看了下手中的牌,又见向太太视线盯住打出去的某个花色,一脸的焦急和耐不住要摸牌,笑了一下,抽出一张牌放在向太太面前。
向太太马上眉开眼笑,「哎呀,小胡,我就是要这个的嘛,等好久了哇!」
「看看,小孩子一样,随便哄一下就好了。」向先生吐槽,对猴子道,「小侯,你不会放水吧?」
猴子愣愣摇头,「我大概知道你们手里什么牌,我快赢了哦。」
胡理看猴子,「你说什么大话呢?」
猴子耸肩,「这才多少张牌啊,就四个花色,除去上牌的不确定性,还是有很多人为可控的因素在。首先是要追求胡,其次才是胡大番子,明确了目标嘛,就简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