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忙的很啊,没功夫理睬我。现在是文渊哥哥比较烦。」
「他年底正清閒的时候。」向垣嘆一口气,「我想找你哥说点事。」
「啥?你遇上啥事了?」白倩好奇,目光清明,「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没啥,快喝汤吧!」
「你——」白倩一口喝干,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准备和胡理结婚吗?」
向垣双手交握,有点迷惘,一时间没回答。
「还没想清楚呢?」白倩轻笑一声,「她——对你要求不高啊,在我面前还挺崩得住的,回家有找你出气吗?」
「她现在没功夫理我。」向垣苦笑一声,「挺难伺候一女人,我现在正想怎么讨好她呢。」
「啊,说来听听。」白倩好奇了。
向垣摇头,「她——不会让我对男女关係厌倦,就好像冒险一样,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她几乎不会被我影响,我行我素,但是对我也愿意百分百付出,不,对任何人,她都愿意百分百付出。我就想试试,成为她生活唯一的重心有多难。」
「谈恋爱又不是挑战。」
「但我首先得对这个人有兴趣,还愿意不断付出才有意思嘛。」向垣看白倩,「听胡理说你想参加高琳和肖成南的婚礼?」
「是,有这个想法。」
「图什么?」
「都说大厦将倾,可即使它倾斜了,只要还没有到倒塌的那一天,人就还抱有侥倖心理。莫如干脆让它塌了吧,一了百了,也不会痛苦太长久。」白倩摇摇头,「我知道林致远这人无论哪一方面都还不错,可只要有一点不如我的意,我就想,干脆让这楼塌了吧——」
「你呀——」
「所以你会和胡理定下来了?」
向垣没回答,没法回答,胡理是他唯一无法把握的女人。
走出医院已是晚间八|九点,向垣在绿化带边上抽了一颗烟,想了好久才摸出手机找白文元的电话,又想了十分钟左右才拨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没人接,向垣极有耐心等了一会儿,电话拨过来了。
「小垣,你找我?」
「文元哥,是我。你现在在家呢?」向垣走向自己的车,「还是在办公室?」
「刚开完一个会,正准备往家里走,你有事?」白文元的声音中气十足,清亮带磁性,「想和我聊聊?」
「嗯,是有点事想要请教你。」向垣鬆了口气,「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吧。」
「成,我差不多二十分钟到,等你。」
向垣挂了电话,苦笑一声,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白文元是白家长子,走的政途,为人颇有些大男子气概,担得住白家的担子,也能维护自家兄弟姐妹的利益,但管束起来也特别严厉。白家没有不怕这个大哥的弟妹,除非年节躲不开外,平时都是绕道走的,生怕被抓了错处拎回去揍一顿。幸好这人是个工作狂,平时忙自己的事情便抽不开身了,所以没有閒功夫天天监控。
对于白倩和林致远的事情,白文元一直没有明确表态,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只一点,无论离还是不离,白倩都不能吃亏,所以大家也就由得白倩折腾,顺便在顺手的时候抽冷子给林致远背后一刀。当然,这刀动得最狠的,还是白文元。
向垣停车,远远见楼下白文元魁梧的身形,他招手,白文元走了过来。
「哥,找个地方喝茶?」
白文元揉眉头,「我得赶紧回家,家里不安生。」
向垣笑,「嫂子身体还好吧?」
「还成。」白文元不想多说,「给我根烟,我先抽根解馋。」
向垣忙摸出烟盒甩过去,白文元接了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馋死我了,你嫂子要备孕,偏偏折腾我。」
向垣接了白文元递迴来的烟盒,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但——我觉得事情不太对。」
「关于什么的?」
「前一段我去局里配合调查,哥你还亲自找人保了我。」
「怎么了?」白文元又吸一口,「那事儿还没了?」
「嗯,告诉我的是暂时没我事情了,那案子的相关人员释放的释放了,保释的保释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川儿大概说了下。不过——有个老齐——」
「嗯,我听说过,老滑头——」
「不像,反而有点追根究底的刺儿头的意思在。」
白文元立即看了过来,双眼在夜幕中闪亮。
「我不知道是这案子还没结还是别的什么,这一段,他来缠着我女人,调查我的事情。有点想要从我这边着手的意思在。」
「你——」白文元神色严整,「直接说,别遮遮掩掩的。」
向垣自己抽出一根烟,也点燃,缓缓抽了一口,「川儿私下和我嘀咕的,你别去怪他。他说老齐和缉|毒的兄弟大吵一架,那边兄弟们很不爽,盯了许久的案子被横插一手,心血都白费了,说兄弟们虽然没明说,但他估摸着有卧底的——」
「你老实说,怎么就捡了那卡?」白文元直视向垣的双眼,「和你女人有关係?」
「我女人有个初恋,好几年了,音讯全无,她一直在到处找这人。」向垣不迴避白文元的目光,「她见着那人,觉得像,心没在我这边,我就正巧碰上了,觉得可以抓点小尾巴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