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理点头,「嗯,余永鑫帮过我一个忙,被她知道了,她就藉此来要挟我。我虽然也不怕她要挟,但女人走投无路了就爱乱来,就花了一笔钱消灾,她找人把余永鑫弄出来了,这不,麻烦又来了。」
向垣瞳孔放大,脸色冷凝。
胡理电话没人接,她有点焦躁挂了电话,「我觉得不对,你说,上了报的大案,虽然只是嫌疑犯,那么容易被保出来?太怪了一点吧?」
「那你还自己往火坑中心跳?」向垣抓住胡理的手腕,「走了,这样的事情有多远离多远。」
「刚露西给我发简讯,说出大事,我必须得来看看。」胡理扭开向垣的控制,「我要一点不知道才危险呢,谁知道那女人会乱说我什么呢。」
「你想干什么?」
「守人。」胡理脸上显出凶狠的颜色来,分明的五官显出凌厉的艷色,这是在嬉笑怒骂的她脸上看不到的,「露西就住这里,我也不进去找,谨防人出来错过了。」
向垣一根接一根抽烟,眼睛不带错地看着胡理,胡理没心思管他的想法,只一遍遍拨露西的电话,半个多小时过去,终于有人接了,小方喘着大气,「姐,到了吗?」
「我在你家小区大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没见着人!」
小方在电话里哭,「余哥把我打晕,自己走了,他要去南边——」
「你别在电话里说,下来吧!你有他电话吗,给我一个号!」胡理挂了手机,扭头看向垣,「向垣,能借你手机用一下不?」
「最好不要,去找公用电话吧。」
胡理怔了一下,愣愣地看向垣。
胡理手机响起简讯的声音,小方发来的消息,说这个号是余永鑫出来后她帮忙给办的新号。
胡理捏着自己的手机,将号码记在心里,垂头不语。
片刻后小方衝下来,穿着厚厚的大衣,眼圈发青,披头散髮,扑到胡理身边,「姐,该怎么办?」
向垣左右看了下,行人来往人群,陌生的面孔,嘆一口气,「走吧,我们去别的地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去哪?」
向垣默不着声,将两个女人塞在自己车后座,开了车就往沈川的地界跑。
「你怎么知道他要去南边?」胡理冷静道。
「我听到他给人打电话说的,说是这边被人盯上了,事情做不下去,得换个地方,把这次的损失重新找回来。余哥肯定是不想去的,我看他都发好大的火,但是——」小方满脸恐惧,说不下去,「他还是得去——」
「你找我,我能做什么?」
小方绝望,「把他带回来啊,不能去——」
胡理坐立难安,拿着手机解锁又关闭,来回几次,硬将拨打的欲望按下去,双眼只看着前座的后视镜,那镜子里,向垣恶狠狠地看她,不允许她轻举妄动。
向垣车开出去几个街口,停在路边,找一家小店买了给手机卡,回来丢给胡理,胡理忙拆开上手机上,按下那一组记死死的号。
拨号的时间漫长极了,胡理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响了十余声,没人接,挂断后胡理想了一下,发简讯。
「是我,小狐狸精。」
简讯回得很快,「谁?」
「我知道是你,不要装傻,告诉我,你在哪里?」
手机半晌没回音,过了十余分钟,向垣将车开到沈川警局外,这才道,「说吧,这块儿应该没人跟着了。」
小方身体缩了一下,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向垣。
胡理咬唇,「小方,你丢给我的问题,我无能为力。」
小方捧脸呜呜直哭,「我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你有。」向垣轻声道,「姑娘,你才多年轻,还有很多年好日子过,干嘛非和我自己过不去卷进那样的事情里面去。虽然,我和胡理都不知道有多少隐情,但也知道只怕了不得得很,你趁早走得远远的,当没这回事发生过,去过你的小日子,有什么为难的?放下你的执念,万事都就过得去了。」
胡理看一眼向垣,小方摇摇头,犹犹豫豫看对面的警局大门,伸手推开车门,下身一溜烟跑了。
「没听得进去啊。」胡理嘆息。
「何止她一个呢?」向垣悻悻。
手机声响起,胡理点开简讯,四个字,南门车站。
胡理忙抬头道,「我要去南门车站。」
向垣认真看胡理,胡理这次并不闪避他的目光,坚定地道,「向垣,我要去,对不起了。」
向垣扭回头,看前方的路,听见车锁一声,道,「坐前面来,别折腾着去打车,我送你过去。」
胡理下车坐上副驾,向垣启动车,「你这样,会让他很危险。」
胡理瞪着眼睛看向垣,说不出话来。
「他来找过我一次,和我做了一个生意,我觉得挺有趣的。」向垣一边笑一边道,「天堂被封的头天晚上,余永鑫应该就预料到了,他没跑,却来找我,要求我如果被警察要求配合调查,只要做一件事就好,那就是,别在警察面前提起你。你说可笑不可笑,你是我女朋友,他一个第三者,跑来要求我在警察面前保护我的,女朋友?世界上有这样的事情,荒谬!」
胡理咬唇,没吭声。
「他是警察吧?你初恋?」向垣冷笑一声,「我就随便这么一想,事情就差不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