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理有点不好意思道,「向垣,我忘记你家在哪一栋了,保安帅哥没让我进来。」
向垣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沙哑,整个人很无语,说了自己的门牌号,「你把电话给保安,我给他说下。」
胡理歉意地把手机递给保安,保安恭敬接了,听了一会儿便将胡理放行。
胡理抵达向垣门口,半半掩着,推门就入,大帅哥向垣披着厚毛毯半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杂粮小米粥,试探着喝一两口。
「被吵醒了啊?」胡理把口袋放在门厅,换鞋。
「你粥里水放太多了。」
「我很久没进过厨房了,能煮熟就算成功。」胡理翻出止痛药,「头还痛吗?」
「一点点。」
「再去睡会儿呗?」
「睡不着。」
「怎么了?」
向垣躺在沙发上,「不舒服的时候就不想一个人。」
胡理并不接向垣的话,认真看药的说明书,抠出一粒递给向垣,向垣张开嘴,也不喝水,硬吞下去,忙喝一口粥盖住药的苦味。
胡理陪向垣喝了两碗粥,收拾干净厨房,把向垣拖回卧室,给他按了一会儿头,待他又睡着,还是离开。
胡理下了楼,辨认了一下方向,却见白倩通过隔壁单元的门走来,撞见胡理,怔了一下,打了个招呼。
胡理笑道,「白总,好久不见。」
「向垣——没在家?」白倩迟疑道,「怎么没送你下来?」
「在的,他有点不舒服,睡着了。」
白倩听了,诧异道,「你陪陪他呀,怎么走了?」
「有点低烧,吃了药,喝了点粥,不是什么大病。要不,你上去看看?」
「你——对我有敌意?」同为女人,白倩敏锐地察觉到胡理对自己的不满,拢紧羊绒大衣,小脸露在外面,尤其楚楚可怜,「为什么?」
「哪个女人都不喜欢自己男朋友心里还有尊女神像在,向垣又特别愿意为你赴汤蹈火。」胡理扫一眼白倩,「比如白总你,你连高琳这个多少年以前的前任都忍不下去——」
白倩脸白了一下,胡理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白总是又有什么事情要麻烦到向垣了吧?」
白倩嘴唇抖了一下,「胡小姐,你误会了,我和向垣并没有你想的那些——」
「我知道,向垣和我说过了。但是,哪个女人又愿意成为别人的次选呢?」胡理笑一笑,「我反而劝他,人一辈子难得遇上一个真爱,如果确定了再没有人可满足心中慾念,便该不顾一切去追求她,让她幸福。正巧,白总也和林总要离婚了,给大家一个机会更深入了解,开启人生另外的可能性,何乐而不为呢?」
白倩闭嘴,鄙视地看着胡理,果然大多数人的龌蹉之处便在于将一切纯粹的感情归咎于得失。
「白总把感情看得特别重,也分得特别开,向垣该是你一辈子最重要的朋友。不过,当最重要的朋友感情生活一直被你影响着,主导着,白总偶尔是不是也该反省反省,这合适不合适呢?」胡理侧身准备离开,「庸俗如我这样的女人,都忍不了一辈子当第二,何况更好的女人?」
胡理没管白倩的反应,向垣永远不会对白倩恶言相向,白倩也未必不清楚向垣对她的感情,两个主角都在装糊涂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也就别怪她来发泄发泄胸中怨气。胡理喷了几句,心里好歹舒服了一点,出小区大门招了一辆计程车,师傅问去哪里,胡理说了自家地址,半道还是改了主意,让师傅开车去天堂。
抵达天堂,天色已晚,胡理下车后找了一家依然开张的烧烤店坐下,要了一瓶啤酒并几个小菜,独酌起来。
酒喝至一半,胡理身体发热,觉得差不多了,叫了老闆来结帐,刚摸出钱包,却听一个惊喜的女子声音。
「姐,好巧!」
胡理转头看,分辨了半晌,「露西——」
女子露齿而笑,「姐,我改名啦,现在叫琳娜。」
胡理噗嗤一笑,琳娜也跟着笑,「我姓方,姐叫我小方好了。姐,怎么一个人喝闷酒?我来陪你!」小方扫一眼桌上的半瓶啤酒,「老闆,再来两瓶酒,一套碗筷。」
胡理復坐下,将自己空酒杯倒满,「你还在?」
小方接了老闆递过来的酒,牙齿咬开瓶盖,倒了满满一杯,「那天幸好我休假,没来,不然可惨了。我好几个姐妹被关里面问话,现在都没放出来呢!哎,歇差不多半个月了,一分钱没挣到,我出来看看行市。」
胡理应了一声,「最近风声紧?」
「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别的店姐妹也说三天两头检查。」小方一口喝了大半杯,「我最近想着,是不是该改行了呢。」
「想做啥?」
小方对着胡理笑,「姐,我听张尾巴说余哥给你弄了个好差事啊,那边家具城收好几十个店的租金呢。」
胡理笑一笑,「他就是帮我找人疏通关係,顺便让张尾巴给压一压不交房租的老赖,那些店的老闆老早把店交给我了。」
「余哥这次才倒霉。」小方忿忿不平道,「刚接手这会所没几个月呢,就遇上这事,大家都说他是帮人背锅了。」
胡理眨眨眼,「大家?」
小方左右看了看,对胡理眨眼,「姐,我知道和余哥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