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垣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认认真真翻看白倩交给她的一些帐本。
「等久了。」林致远来得风风火火,不等服务员拉开向垣对面的椅子,自己动手拉开坐了上去,「我这一向忙,白倩这边不依不饶,真是焦头烂额,束手无策。兄弟,看在大家都同为男人的份儿上,别火上浇油。」
「二哥,我一直在劝倩倩别感情用事,但显然——」向垣拍下资料,「这些东西,我可弄不出来。」
林致远挑眉,伸手拿过去看了,越看神情越不好。
「她不像是闹着玩。」向垣嘆气,「二哥,她来找我,说自己不相信任何男人,包括我,要我帮忙的也只是传达她的意思。她希望在财产分割里自己能得到的现金和房产更多一些,毕竟当年高琳——」向垣点到为止,这要求也是白倩的小心眼,大概存了斗气比较之意,「她认为你是过错方,所以财产上吃亏是当然的。如果你不同意这个方案,她不介意上法庭。」
林致远笑,「你觉得呢?」
「头痛!」向垣也有点烦恼,「最近不知道她交了些什么朋友,介绍的离婚律师都是女人,那些女人唯恐天下不乱,怂恿她勇敢寻找新生活,誓做女性标杆之类的——」向垣摊手,「听起来傻得很,但,她听进去了。」
向垣还欲继续说,手机响起来,他接了看果然又是胡理,心里有点暗自高兴,却还是挂了,片刻后简讯果然又来了,向垣一边回简讯报备地址,一边道,「这资料里还包括了你公司历年来的财务报表,你得回去好好查一查。」
「这不像是她的手笔。」
「白大哥疼她。」
「白文博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咱们散伙了对白家没好处。」
「但不妨碍他教训教训你,调|教你,让你宠着倩倩。你要同意按照这个方案离了,公司的现金流都得抽出来补给倩倩,你那边就什么项目都没法动;你若是不同意——」向垣看一眼林致远,「给你出了好大一个难题。」
「他再扣着银行不给我房款——这是要把我挤兑死。」林致远摸烟出来点燃,「向垣,我离婚,你出好大力气,就没想过做白家女婿?」
「二哥,你多心了。」向垣心跳了一下,镇定道,「你知道的,倩倩不喜欢我这样的。」
「但你喜欢她那样的。」
「二哥,男女之事,得你情我愿。」
「虚伪。」林致远笑一下,「都在商场上混着,做人做事讲究一个干净利落,你唯独在白倩的事情上阳奉阴违,很让我不高兴。」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没想过和倩倩在一起的事情。」向垣也笑,「哪,我是挺喜欢她的,也愿意对她好,你和她,我当然是帮她。」
「这个事——」林致远拍拍资料,「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觉得,直接找白文博比较好。」向垣诚恳道,「倩倩现阶段根本不理智不可控,我也只是在情绪上安抚她,从不让她做任何决定。」
林致远没答话,白文博在弄他,向垣忽悠他去找白文博低头,可这头一旦低了下去就再也抬不起来,这不是他的风格。
「我想想再说。」林致远心中过了无数个念头。
「倩倩在楼上,你去找她,别说是我说的。」向垣把资料推过去,「这资料我大概翻了一下,没看得很仔细,你收好了。」
林致远将资料放在包中,冲向垣点点头,「成,改天找你喝酒。」
向垣靠在椅背上休息,喝一口茶,惬意地在桌面上敲几下,口中哼着不成调的音乐,心旷神怡。
胡理早就到了酒店大堂,远远见了向垣的背影,挑了隔壁的桌子坐,零散听了几句话,见林致远走后向垣摇头晃脑喜形于色,起身过去,「暗地里当坏人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
「哟,来了?」
「我来看看亲切关怀女神婚姻家庭生活的圣人是什么摸样。」胡理笑嘻嘻道,「顺便,想你了。」
向垣和胡理目光交缠,「吃醋了?」
胡理皱了下鼻子,「有什么好吃的。」
「你今天看起来格外不一样。」
「就是想通了一些事,顺便,也有好事发生。」胡理从包包里摸出一张房卡来,眨眼道,「我今天大出血,定了个豪华套房,先生,要不要约?」
向垣抽了房卡看房号,眉头就皱起来了,正好在白倩隔壁,胡理笑嘻嘻看着他,一副万事不知的样子,向垣就有点不妙的预感。
胡理拉着向垣的手,沉声道,「你不想我吗?」胡理这段控制得很好,虽然对向垣主动殷勤,但没将他带回自己家过,也换了门钥匙,滚床单也是抽空意思意思,酣畅淋漓来一场的机会少了许多。
向垣看向胡理,胡理头微垂,侧面呈现勾人魅惑的线条,额头饱满,鼻挺直,唇红齿白,黑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仿佛带着钩子一般,眼窝深深触不到底,他收起房卡,「想。」
胡理得意一笑,伸手戳一下向垣的额头,「我就知道,你个假正经,走吧。」
「你得先给我说说,有什么好事了?」
胡理斜一眼向垣,「先说了,就没神秘感了。」
胡理拉着向垣上楼,酒店的电梯内极安静,人影落在电梯镜上毫髮分明,胡理对着镜子拨了一下长发,欣赏镜中的两人,「真是,郎才女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