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琳见她一脸坚决,知这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也就不劝说了。
胡理转了个话题,谈起自己即将要进行的改|革和试点,有不少忧虑但也有五六分的信心,目前最大的问题反而是人心向背以及内部对改|革的支持力度。要转变人固有的思维极其困难,更何况是价值观早已成型的四十岁中年男女,胡理这一制度建立在人性之恶的基础上又将之断绝,对实施者提出了高的要求,但对她自己这个老闆也有更高的要求,钱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问题。
高琳对胡理的这个想法颇有兴趣,以她对目前朝阳产业的理解,那基本上是干死一个传统行业兴盛一个新兴行业,如果胡理搞成功一个模式将之推广,那绝壁是后期钱如潮涌。高琳即将进帐一大笔钱,也就不在乎小小几十万的投资,大手一挥,「我在给你的佣金之外再给你支付五十万投资,你看算我多少股份好?」
胡理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年净利润和每年滚动的流水帐户资金,道,「最多不超过百分之二十吧,我还得回去详细核算一下。」
「别算了,麻烦!」高琳也颇不在乎,「你给我算百分之十就成了。」
胡理也不客气,「大富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说说笑笑往前走,不料一辆车横衝直撞后急停在路边,一连串车跟着下急剎,一大串喇叭按响声。
「好像是白倩,她在做什么?」胡理看那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果然是白倩向高琳招手。
高琳慢慢走过去,「白总?」
白倩点头,「刚才还有点事情没说完。」
高琳凑过去,不料一个响亮的耳光落下来,打得她眼冒金星,胡理急上前扶住高琳。
白倩冷冷道,「这是送你和林致远的。」
胡理最受不得气,虽则白倩新近也成了她的财主,但明显和高琳感情更深,跨上去一把抓住白倩的头髮就要往车外拖。
高琳忙按住胡理双手,「让她走!」
白倩丢下一句狠话,「告诉林致远,有我在,就没有你的好日子过。」
胡理忍耐不得,她可没有高琳的好涵养,又要往前冲,高琳死死拉住她,白倩扫两人一眼,启动车,扬长而去。
胡理怒道,「你真没志气,白挨打啦?」
「怎么可能?钱还没到手呢!」高琳白皙的皮肤红了一大片,「你要真帮我,三天内把钱收齐,我自然要她好看。」
胡理心里的气憋得上下不是,「嘿,这女人真是不讲道理,她搞不定自己老公和你有什么关係?你们在前她在后,说起来,她才是倚势凌人的第三者!男人抢到手就算了,毕竟这事儿还要两厢情愿,但搞不定男人不去和男人较劲,只找女人麻烦,她以为她是太阳啊?整个地球都围着她转?我看她,又矫情又脆弱,结局惨得很!」
「我都不气,你气什么?她这性格,又刚又硬,我刺她一句话,她自然要死要活找林致远闹。哼,林致远那脾气,能服软?不用我动手——」
「我气我眼瞎啊!」胡理话都要说不出来了,「向垣喜欢的就这玩意?她就是我情敌?感觉好没面子!」
「少年情怀总是诗,总也得不到,一分的喜欢都变成了十分的爱。嘿,你最大的敌人可不是她,而是向垣的执念。」
胡理当然知道高琳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可获得好男人和获得天才地宝一般,英雄总是要披荆斩棘杀死其周围护卫的恶兽,才能得偿所愿。
胡理手机响起来,看了却是向垣的名字在跳,高琳看她如少女一般红润的双颊,知她泥足深陷,也就不当电灯泡了,打了车自走。
胡理待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起来,终于还是忍不住酸气,道,「向总,可还有遗漏的?」
向垣在电话里笑得开心,完全不是平日内敛的风格,「你还没走远吧?我来接你,顺便送你回去。」
胡理定住,「这么兴奋?爱□□业两得意?」
胡理估摸着向垣背后搞鬼的目的,无外乎是让人夫妻离心他好趁虚而入,手段恶劣至极。
向垣在电话里顿了一下,「瞎说什么呢?你别走,我看见你了!」
片刻,黑色奥迪停在路边,胡理拉开侧坐的门上去,一声不吭系了安全带。
「怎么满脸不高兴?昨儿晚上不是还在算能收多少钱吗?」向垣开车,「晚上公司里要聚餐庆祝一下收购完成,我得去敬个酒,晚饭你自己吃,好不好?」
胡理双手抱胸,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哟,看样子遇到的事情不小,给我说说?」向垣嘴角上翘,高兴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
胡理侧头看他,道,「你现在特别高兴,是吧?」
「当然,对我来说一切顺利。收购完成,项目部马上筹建,第一笔资金到位后就可以开始改造结构、装修、消防、空调等等工程,同时还要招商,引进品牌。我年前把前期工作都理顺了,才能腾出手来去做别的事情。」向垣想起家里那一摊子事情也头痛,老爹在酒店撑着,隔段时间就找他闹一场,非让他回去接手酒店那边的事情,老妈天天催他结婚生娃,向岚又时不时找点麻烦让他处理,「明年会有新的工作安排,总体来说没有超出我的控制范围。」
「刚白倩打了高琳一耳光呢。」胡理閒閒道,「她特恼火,虽然说是草签了合同,但她要强着反悔,你们也没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