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帐摆动,露出一条缝隙,陆澜汐的寝衣被人自那缝隙中丢出来,而后床榻内传来阵阵声响,若花瓣被风吹落,砸的到处都是。
……
凌锦安虽然醉意不小,可还是熟练的摘到树梢上两颗红豆衔在口中,抚吻所见每一处土地。
从上至下,从下至上,最后重新面对陆澜汐,不想被陆澜汐忽然按住肩膀,她急灼的气息若含甜桃,扑在凌锦安的脸上,双颊粉红,眼神闪烁似带着星光。
「怎么了?」他问。
「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许是方才喝了那酒,本来她就不胜酒力,只这一杯便可让她迷蒙不清。
「什么事?」他强忍着山丘绷紧,细细听她问话,温柔的像是绸缎。
「你……你从前……你从前有没有……」这件事她一直想问,却一直羞于启齿。
来京城这几年,她也听人说过不少,许多京城中的高门公子皆是万千花丛过,她虽然一直相信凌锦安不是这样的人,可还是多嘴问上一句,可话到嘴边,却说的磕磕绊绊。
她只要一开口,他便知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于是清笑出声,「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过别的女人?」
陆澜汐轻咬下唇,垂下眸子不做声。
见果然被他说中了,凌锦安宠溺的掐了她的脸颊,「不骗你,你是头一个,唯一一个。」
「真的?」她抬眼,眼底浮出浅浅笑意。
「骗你的话,我不得……」
接下来的话他还没说完,陆澜汐身子便探过去,用嘴唇堵住他的,将他后半句话生生压了回去,片刻后她后脑又沾软枕,「我信,我信……只是好奇,为何有些事无师自通的?」
陆澜汐说的很是含蓄,可她仍旧忘不掉两个人的初次,他倒是没有半分生涩之感,反而自己处处都被他牵引指引。
「这个,男人的本能,」他头深深低下,凑到她耳畔,「见了你,我便想不顾一切的啃上去……」
实际上他虽然当初不曾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的相关杂本,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都是高清明那小子从别处搜罗出来的,三本两本的给他和凌秀平还有蒲怀玉几个人一分,轮换几次,再傻的人也学会了。
「知道了吗?」凌锦安又问。
顺带着在红豆上轻捏了一把。
陆澜汐身子一绷,面含笑意,轻声回应道:「知道了。」
……
若说无师自通,或是自学成才,凌锦安当真无愧,他唯爱置身于白山清泉之间,吸吮天降甘露,他少时见了书上所说,本来仅仅想着便觉着万分嫌弃,可如今他觉着,得看这些是源自于谁。
陆澜汐便是他生命中的一个例外,他怎么看怎么瞧也疼不够的意外。
有匕首穿破绸缎之音自纱帐中传来,而后声声规律且有力。
江海翻腾,云水争怒,陆澜汐觉着头晕目眩,一口气拆成两口急唤出来,这下意识止不住的动响若激进的鼓点,声声激在凌锦安的身上,于是他用力更甚,直至顶于虚处。
一浪赛过一浪,入目皆若细雨才过。
陆澜汐一把将自己后脑枕的软枕抽出丢到一旁,而后手挣扎着抓向一旁的轻纱,凌锦安见了,将她手拉回,而后十指相扣,他微微沉下肩,衝刺间在她耳畔低声道:「澜汐,我这辈子只要你……」
第107章 念礼
翌日晨起,天空中下起蒙蒙细……
翌日晨起, 天空中下起蒙蒙细雨来,小雨成丝,坠于窗前, 倒是凉爽许多。
陆澜汐坐于妆檯前,瞧着窗外雨打花枝倒是看的入神。
身侧是凌锦安手持梳子给她梳头, 一下一下的倒是越发熟练了。
天色一阴, 人就总容易犯困,陆澜汐也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凌锦安抬眼瞧她, 一脸坏笑明知故问, 「怎么昨夜没睡好?」
陆澜汐自铜镜里瞧他, 而后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说呢。」
她微一闭眼,昨夜的事便重浮于眼前, 两个人几乎折腾到天快亮了, 他才肯让自己睡觉。
转身去瞧他,盯了他片刻,瞧着他红光满面脸上透光, 不禁奇怪道:「怎么你没事?」
「我若有事,还如何做得了你夫君。」他浅笑, 从妆盒里挑了一件白玉扣的耳珰挂于她的耳上,「我的澜汐还是最适合用这白玉的东西。」
「对了, 澜汐, 你怎么没有小名的吗?」
陆澜汐一晃头,只觉那白玉的耳坠也跟着晃,「从前娘亲就是叫我澜汐,没旁的小名,哦对了, 母亲唤我迎迎。」
「我想叫个不一样的,只有你我二人才知道的。」
「什么啊?」陆澜汐回头,倒是颇有些期待的看向他。
凌锦安似是很认真的想了下,「比如.....比如....比如说......」
「比如什么啊?」
凌锦安朝前凑过来,低声在她耳畔道:「比如红豆,比如小樱桃。」
陆澜汐一脸未解,实不知这两个名称同自己有何干係,再瞧他一脸的叵测笑意,亦不觉这两个名字有什么好背人的,倒让他念叨起来偷偷摸摸的。
「为什么是红豆,又为什么是小樱桃?」她问。
他笑意更深,却也不答。
陆澜汐一皱眉,眼睛微微眯起来,联想了好一会儿,几乎想破了头方觉出他话中的深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