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哪里去了,」蒲怀玉弯身下去,将她飞到两处的绣鞋捡起来轻放到她脚边,「这件事我一直记着呢,不能忘也不敢忘,只是现在我人微言轻,只是区区一个皇子,没有兵权,加上我探知父皇的意思,之前和大迟的那一仗损了元气,他暂时没有发兵之意,若是将你身份曝光于世,只怕有心人会对你不利。」
「梁朝不是你想像中的那般风平浪静,有人想我死,不是一日两日,我上次差点在大迟回不来,我怀疑就是有人在中间推波助澜。」
「你我有交刃之盟,我蒲怀玉言而有信,你且耐心再等等。」
他表情认真,随之上前来将她扶着坐下,蹲身下来亲自提了绣鞋给她穿上,「我知道你堂堂公主,顶着个侍妾的名头留在我这里是委屈了,但是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劳烦你再耐心等等。」
他低头给她穿鞋的样子,一下子让吉若想起父王在世时,也是这样给自己穿鞋,不禁心头一软。
方才的火气散了大半。
「啊,对了,」蒲怀玉从怀中掏出了油纸包,塞到吉若手中,「这是我在街上给你带的,趁热吃。」
「这是什么?」吉若接过,闻到一股香气。
「糖炒栗子,今日我去承安王府,承安王说他的王妃就喜欢吃这个,想来姑娘家应该都喜欢,回来路上就给你带了些,这个你们大迟应该没有。」
「确实没有。」她捏起一颗放在鼻尖儿闻了闻,香气诱人。
……
入夜,凌锦安入门,撩了珠帘,四处没看见陆澜汐的身影,转而进了内室,见她正侧卧在床上。
「怎么这么早就躺下了?」他走过去问。
「肚子有些疼。」陆澜汐细声说道。
闻言,凌锦安面上一紧,「肚子疼?」转而细算了时日,「可是月事来了?」
「是。」陆澜汐闭着眼,表情痛苦。
感觉身后有人罩下,随之便躺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上头有酒气扑面,随之感觉有一隻温热的手掌覆上小腹。
「这里疼吗?」凌锦安准确的找到位置,之前陆澜汐来月事时偶尔也会嚷着疼,给她暖肚子轻车熟路。
「是。」陆澜汐将脸朝他怀里蹭了蹭。
「你是不是又吃寒凉的东西了?我记得你不是每次都疼。」
「是,今日厨房做了梅子汤,我嫌天热,就加着冰块多喝了两碗,谁知运气不好,它……它就来了。」
越说到最后声音越小,随之听见凌锦安在头顶一声长嘆,「光顾着加冰痛快,那梅子汤本来就是解暑用的寒凉之物,这下遭罪的不还是你自己。」
「你喝酒了?」陆澜汐为了不让他再说下去,转而话题岔开。
「嗯,今日怀玉来了,我和秀平同他喝了两杯。」凌锦安手上力道均匀,揉的恰到好处。
陆澜汐窝在他怀里,乖巧的像只小猫。
「肚子疼怎么不让人去叫我?就自己在这忍着?」他下巴贴在陆澜汐的额头上,感觉到她额头上出的一层冷汗,一时有些心疼。
「叫你来有什么用,不还是一样疼。」
「你咬我吧,」他笑道,随之将唇凑了过来,「你咬我,这样我就能跟你一起疼了。」
陆澜汐被他逗笑了,随之眯起眼,果真就凑上去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随之又被他反口咬住,唇齿相吞。
他的唇很软,像小时候沉迷的猪皮冻,又很温热,细尝下去又很甜,绵吻之际让人很容易迷乱其中。
这次陆澜汐没有躲闪,而是努力在回应他,手也不觉搭在他的肩头,轻轻搂住。
他的唇齿辗转,或是用力吸吮或是轻浅慢缠,恨不得将她唇上的口脂吞的干干净净。
冗长过后,床榻内的气息有些不平稳。
他将唇自她嘴上离开,眼神有些迷离,沉声问:「现在还疼吗?」
声音很轻,只能让两个人听见。
陆澜汐手指轻轻摆弄他的耳朵,半眯着眼,好似被他身上的的酒气染醉了一般,摇了摇头,「好多了。」
凌锦安轻笑,用额头贴了她的,鼻尖儿在她脸上蹭了蹭,「澜汐,若不是你今日月事来了,我定要吃了你。」
「等你好了,肯不肯让我吃?」他嘴唇贴上她的耳朵,不依不饶,「嗯?」
陆澜汐被他扑的痒,不觉缩了缩脖子,却好像很认真的想了想他的问题,片刻搂了他的脖子小声回应道:「好。」
只这一句,让凌锦安欲罢不能,背脊一阵灼烧感袭来,他猛然抬脸,有些不敢置信问道:「当真?」
陆澜汐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更是铺了一层粉红,整张脸恨不得埋在他的身前。
「你是不是又逗着我玩?」凌锦安掐住陆澜汐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是不是逗我?」
见闭着眼红着脸不回应,凌锦安以为他又被耍了,于是在她腹上轻掐了一把,「我就知道,你坏死了你!」
「没骗你,我是认真的。」她忽然睁眼,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像是羞怯的小鹿一般。
「真的?真的?真的?」他在她下巴轻咬一下,不依不饶。
「不信就算了。」说罢,陆澜汐也不管他信不信,干脆扯过一旁的锦被,将自己脸蒙上。
「我信,我信还不成,」凌锦安嘻笑着将她手拿下来,又在她脸上轻啄一下,「那我等着,等着你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