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他凡事以我为先,哪怕为我对抗全世界,你能做到吗?」
霍文谦咬了咬牙:「我可以!」
谁知宋臻听完,却缓缓笑了。
霍文谦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不相信?」
宋臻坦诚道:「对,我不相信。」
霍文谦急了:「那我要怎么证明,你才会信我?」
然而宋臻却只是哂笑:「你怎么证明,和我有什么关係?」
「臻臻!」
宋臻看着他脸上的焦急,心里有些感触:「霍文谦,你的这份道歉,我等了很久了。」
「等到我都没有耐心,自己想开了,你却又说了,但是,已经过去的事情就没意义了。」
霍文谦脸上的期待渐渐落空。
宋臻缓缓道:「不过看在这份道歉上,我却有几句话要忠告你。」
霍文谦此时满心沮丧,只是强打起精神:「臻臻,你说吧。」
宋臻说道:「我知道,顾简是你拉过来的。」
霍文谦心头一跳,辩解道:「我只是……」
「你先听我说完。」宋臻看着他,「你一直自卑而不可知,所以当初我的话会给你造成那么大的影响,你一直想要复合,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为了证明你自己?」
「你一直在演,你真的还记得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吗?」
宋臻说完就离开了,只留下霍文谦一个人停在原地,失魂落魄。
宋臻在心里暗暗地嘆了口气。
看到这样的霍文谦,他其实有些明白了,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弗洛伊德曾说过:人的一生总是在弥补童年的缺失。
哪怕如今的宋臻如此强势果决,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不幸的童年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
这份影响就应在了他的爱情上。
童年时,宋臻并不为父母重视。
父亲不管不顾,母亲更在乎病弱的弟弟,他不管做什么都得不到他们的关心,哪怕他在学校表现优秀,老师和同学喜欢,他心里始终有个洞。
他不敢表达自己想要被关注,被包容,被当成唯一。
所以他将这份渴求变成了被需要。
他以为只要有人需要他,他就会是那个特别的人。
被大伯收养后,他渐渐被治癒,他开始明白原来有人不仅仅是因为需要你,只是因为你是你而爱你。
他开始慢慢展露自己,他的坏习惯,他的占有欲,他并不像表面那样强大的内心。
而大伯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却比亲生父亲还要包容他,理解他。
如果大伯没有过世,或许宋臻会渐渐治癒,过上或许平凡却幸福的一生。
只可惜,大伯去世后,他回到曾经的家。
曾经得到,又再次失去,让这种情绪反扑地更加厉害。
所以他会和谢昭在一起,会和顾简在一起。
在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中渐渐沉溺。
直到他遇到孟藏安。
虽然和孟藏安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倒霉,但不得不说,那段时间他心里反倒是最轻鬆的。
孟藏安不同于谢昭和顾简,他不需要宋臻对他付出,也是他对宋臻说「看事情不要看理由,而是看结果。」
孟藏安是宋臻渴望成为的那种人。
可是他害怕和孟藏安相处。
习惯于什么都掌握于手里的宋臻,是害怕这种无法掌控的感情的。
但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宋臻慢慢在放下了。
他和霍文谦说的这番话,不仅仅是和他说的,也是在告诉自己。
宋臻回到房间,这会儿反倒有些睡不着了。
他拿出被遗忘许久的手机,发现一一之前竟然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说是拍摄硬体的问题解决了,但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是新的技术。
宋臻看了眼时间,估摸着他们这会应该还没睡,于是直接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没过多久,视频就接通了,不过不是一一接的,而是杜燃。
杜燃愁眉苦脸的,鬍子拉碴,一看就是好几天都没打理自己了。
宋臻问:「一一到哪里去了?」
杜燃嘆了口气:「刚刚被我赶去睡觉了,他最近一直废寝忘食的,忙起来连饭都忘记吃了,我都怕他晕倒在实验室。」
宋臻焦急地问道:「我走之前不是说了吗?身体最重要!」
杜燃摇摇头:「你不知道,这个问题还挺麻烦的,我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解决。」
宋臻一听,心里也有些愧疚,这原本应该是大家一起努力的事情,可是他现在却待在剧组里,没法回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专业人士,但也想帮上忙,便道:「不然你说给我听听?」
杜燃想了想,他们这几天都钻到牛角尖了,也许让宋臻旁观者来看看,还真能找到什么办法呢。
便说道:「我们之前虽然解决了拍摄的硬体问题,但如何拍摄出来一整段全息画面,还是得不断实验,而且一个场景就得成千上百次实验,如果换场景,又得重新调整,这已经不是技术上的问题了,而是财力的较量。」
宋臻说不出话了。
能让杜燃说出这种话,那需要的钱绝对不止是百万千万,甚至上亿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