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珩知:「……」
他啧了一声:「你说你这个人嘴怎么这么损呢?」
许记行:「你这是感冒了没法说话, 你平时也不比我差。」
方珩知嗤笑一声:「瞎几把扯淡。」
「我要是比你损我能比你先找到男朋友?」
许记行额角狠狠地跳动两下。
他妈的,这混帐生病了也能把人气死。
方珩知实在是难受, 没再趁热打铁多阴阳他两句。
他心里很惆怅, 这病好不了,回去是免不了被某位唠叨一顿的。
嘆了口气, 他约了竞赛完的医生。
有男朋友的人,当然要照顾好自己, 不让男朋友担心。
程熠这几天一直都没等到方珩知的电话。
他担心的打了好几次但是都被挂断了, 对方发消息是说环境太吵。
他也没多想,反正也就三四天, 回来就能见到了。
方珩知回来的那天, 他还特意请了假,要去高铁站接人。
结果在见到那人红彤彤的笔尖的时候,原本温和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
方珩知从下来就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表情,一见情况不对劲了,连忙解释:「我真的有好好保暖!我连秋裤都穿了!」
程熠挑眉:「然后?穿秋裤穿感冒的?」
「不是。」方珩知打了个喷嚏, 「那边室内外温差太大了, 有点干燥, 水土不服, 一下子中招了。」
程熠依旧没个好脸色。
但是很显然表情好了很多。
方珩知悄悄鬆了口气。
许记行从刚刚一开始就当个隐形人,这会儿终于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程熠循声望去。
两人还没怎么对视,方珩知就一把把人拉走:「别理他别理他。」
程熠:「不是,你是不是又故意惹……」
「我没有!」方珩知气急,委屈死了,「每次都是他先骂我的!」
程熠很怀疑:「好不好的骂你?」
方珩知抬抬下巴:「他嫉妒我。」
程熠一时无言。
许记行:「……」
许记行:「你他妈……」
方珩知:「我说的有错?」
许记行黑着脸扭过头。
那怎么办呢,人家确实没说错。
几日的憋屈终于扫尽,方珩知得意洋洋的对他比了个中指,大摇大摆的搂着程熠往外走。
许记行:「……」日哦,有对象了不起啊?
这句心里话要是被方珩知听到了,他肯定会说:对啊,就是了不起。
在气人这方面,方珩知一直是箇中翘楚。
「吃药了吗?」程熠被推上车,把保温杯拧开给他递过去。
「吃了,还打了一天针呢。」方珩知给他展示了一下手背上的针眼,「疼啊。」
「……多大人了打个针还哼哼唧唧?」程熠无奈,「是不是还要给你吹吹?」
谁料方珩知还真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美得你。」程熠心虚的看了一眼司机,「这次考试感觉怎么样?生病了有没有耽误发挥?」
「我觉得还行,拿奖应该不成问题,现在就是看拿什么奖。」某人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狂。
程熠笑了笑,放下心来:「那就好,可以安安心心备考统考了吧?」
十一月底了,还有两个星期就统考,这个时间可并不充裕。
方珩知倒在了他身上,声音闷闷的:「嗯,会努力的。这几天要劳烦我们程校长费心了。」
程熠挑眉,摸了摸他脑袋:「好,你考个二百七,我学费就不收了。」
方珩知闷笑一声:「好。」
程熠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样子,到底还是没有把三天前的那个问题问出口。
他想,算了吧,反正都差不多猜出来了。
这人不告诉自己也是不希望自己因为这个分心,就这么短短十四天的,就不要出么蛾子了。
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这人的想法,那么既然他想把这次统考当做是句号,程熠自然也要尽全力,让他不留遗憾。
方珩知无间断的重新回到了集训的日子。
一开始的两天,画的确实不是很顺手,但跟着程熠没日没夜画了一段时间后,逐渐的也找回了自己的手感,甚至比走之前画的还要好。
这两周,画室随处可见崩溃到打电话哭诉的。
知道的会习以为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画室是在虐待人呢。
但是再难熬的日子也是有盼头的。
统考的前一天,几乎没有人再有心情画画了。
大家该收拾的收拾,该补觉的补觉,反正干什么都好,就是不想再画画了。
闫校他们看着这散成一锅粥的崽子,嘆了口气:「能不能静静心啊孩子们!最后一天你们可别给我掉链子啊!」
「放心吧闫校!」大嗓笑眯眯的把显示着「defeat」的游戏界面关上,「都到这时候了再练也没用了啊!」
闫校被这孩子气得不轻,没好气的摆摆手:「就你那打游戏水平菜的,还叫放鬆?」
大嗓:「?」
旁边的几个学生都笑了起来。
陆桥走过来敲了敲荣耀班的门:「崽子们,你们知道今晚又流星雨吗?」
这话一出,班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瞬间爆发出一阵一阵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