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熠无奈的点点头:「知道了。」
他目送纪向白离开,来到了已经拿出数学书复习的方珩知身边。
这次的期末考试时间安排是完全按照高考时间来排的,全市大排名,卷子难度也是市教研组弄的,非常正规严格。
正规的程度看方珩知的态度就能看出来——都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他还磨蹭在这里刷题。
他看了会儿这人刷题,没有出声打扰,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从包里掏出一条速溶咖啡,用自己的杯子给他冲了。
不怪他閒,反正他这种程度的临时抱佛脚刷数学没啥用了。
「喏。」他把杯子放到这人桌角上,「你都要困死了,喝两口。」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方珩知又打了个哈欠。
方珩知揉着眼睛,一口气干了半杯,接着把手里的卷子收了起来:「走吧,吃饭去。」
「不再做会儿?」程熠看到他正在做的那一题还没有写完了,「时间还早,不急,等会儿出去吃饭也行。」
「十二点,不早了。」方珩知看了一圈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教室,「那题只剩计算了,再做没什么意义。」
程熠点头,帮他收拾书包。
方珩知原本正在没精打采的喝咖啡,忽然听到身边这人问了一句:「刚刚考语文的时候,你转头看什么呢?」
方珩知差点被咖啡呛到。
他的食指指关节弯曲,敲了敲杯壁,没有第一时间回復。
等到书包的拉链被拉上递到他手里,他才开玩笑似的笑道:「看你啊。」
程熠眼睛瞬间瞪大了些。
自己问的问题,最后反倒是让自己尴尬了。
他不自在的摸摸鼻子,讷讷道:「那你卷子做的还挺快。」
方珩知眉梢一挑:「你不也是?」
程熠:「……」
这话一出,两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瞬间都没声了。
良久,程熠才拍拍他的后背,右手扣着一旁的桌角,朝门那边走去:「走了,吃饭去。」
方珩知看着他的背影,脚尖有点烦躁的踢踢桌角,跟了上去:「吃肉蟹煲。」
「这个季节的蟹不好吃。」程熠委婉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哦。」方珩知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
程熠看着这股可怜劲儿,到底是色令智昏迷失了理智:「算了,肉蟹煲就肉蟹煲吧。」
方珩知心情顿时飞扬,多情的凤眼弯出了一个好看弧度:「要很多蟹肉!」
「得寸进尺。」程熠压着笑意,睨他一眼。
方珩知不知道收敛:「给不给呀?」
程熠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在无声的僵持中败下阵,无奈道:「给给给。」
方珩知就又笑了。
一直抄在兜里的手终于被他拿了出来,搭在了身边少年的肩膀上。
那隻手五指虚虚的握在一起,显得亲昵却又不冒犯。
程熠任由他搂,两人晃晃悠悠的走着。
晌午太阳正刺眼,从头顶照下来,连人影都看不到。
向前向后看,都是一片光亮。
方珩知原本是想着中午吃完饭后就继续刷题,但是拗不过程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考试前补了半个小时的午觉。
再醒来的时候,人终于不是半死不活的了,起码眼睛里的困倦少了很多。
后面几场考试,程熠的状态都还在线,虽说算不出来自己的分数到底怎么样,但是多多少少应该也不会差。
他好奇的问过方珩知的成绩,对方听完他的问题,当即就翘起了大尾巴。
「还用说?不上个七百都对不起我的脑子。」
当一个人的成绩好到一个程度的时候,他就不会害怕flag这种事了,该骄傲就骄傲,哪怕成绩还没出来。
方珩知就是这一种不懂得谦虚的人,
但程熠就是喜欢他的不谦虚,狂,狂得让人心臟直跳。
他笑笑:「需要给你提前办个庆功宴吗?」
期末考完过五天左右才会发成绩,这期间是一个小假期,在学生的口中还又个别称,叫「最后的狂欢」。
不玩疯一点属实是可惜了,
方珩知却挥挥手:「这个不急,你还有要事。」
程熠满脸懵逼「?」他又什么要事?他怎么不知道?
方珩知看他这样,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戳他胳膊:「初夏的入学考啊入学考!一周后就开始了!」
程熠大脑空白了一瞬间,然后左手握拳重重锤在了右掌心:「我操!我给忘了!」
方珩知感觉很心累,疲惫的靠在了后面的桌子上:「现在想起来了?还想着这几天出去玩吗?」
前段时间因为要期末考试,程熠已经很久都没有碰过铅笔了,这猛地想起来,肯定是要赶紧临阵磨枪找找手感的,
话是这么说,虽然但是……方珩知这个语气,怎么这么有老妈子的感觉?
程熠「啧」了一声,不搭话了。
在学习这方面,方珩知实在是一个很负责任的「老师」,比纪向白管他管的都多。
他脑袋蔫蔫的趴在桌子上,大有一种「生无可恋」的姿态。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哪个不喜欢玩?忽然被告知「别人放假但你要学习」的噩耗,再上进的学生也是要绝望的。
方珩知又心疼又好笑,手指不受控制的摸上了这人的后脑勺,又贱兮兮的抓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