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熠:「……?」
傻子都能听出这句话里的暗示,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诡异。
程熠有点茫然。
不是,我为什么要不尊重一位我还没有见过的老师?被迫害妄想症吗?
但「小刘老师」还在语出惊人:「如果这种事情再发生,我想我可能就不会留情了。毕竟我也是家里的小公主,在家里被宠着被捧着的,当然不能在这里受气,你们说对吧?」
班里不知道是谁「嗯」了一声,然后就有很多别的杂七杂八的声音出现了。
那些拍老师马屁的最大声,小声跟同桌讨论的也在偷偷瞥上面那位女老师,剩下一波就是偷偷打量被「暗指」的两位当事人了。
但两位当事人此时并没有感到生气或者被冒犯,他们甚至笑得很开心。
「操。」方珩知忍不住了,直接摇着头笑了。
他戳戳程熠,小声道,「哎,同桌。」
程熠看了看他,挑了下眉:「怎么?」
方珩知像是很感慨一样,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这小公主有点来者不善啊。」
程熠想了想那位「小刘老师」说的话,也乐了,低声回他:「说实话,这要是以前的我,已经踢翻桌子跟她骂起来了。」
「小公主都不怕啊?熠哥牛逼!」方珩知低声笑笑,「咱这以后日子可能不太好过啊。」
「你这阴阳怪气是生下来就有的天赋吗?」程熠听他说「小公主」三个字就想笑。
他漫不经心的往后一靠,倚着后面的桌子,手指点了点他同桌脖子,「没事儿别怕。别的不说,在十四中,熠哥还是能罩着你的。」
这口气实在是不小,虽然挺中二的,但胜在气势足啊!
方珩知愣了一下,微微低头侧目看着他,然后很轻的笑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白天被我妈拉去种树了!!!
来晚啦~肥章奉上!
第24章 棒棒糖是阿尔卑斯原味,他最喜欢的味道
九班虽然都是美术生, 但现在并不是人人都学过美术,所以新来的小刘老师自我介绍完后,就想着带大家去隔壁艺术楼接触接触。
程熠把胳膊支在桌子上, 撑着脑袋看着他亲爱的同学们一个个走出教室走完了, 才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不想去啊?」方珩知也没动, 屁股上跟粘了胶一样牢牢贴着板凳, 「不想去就不去呗。」
「不上大学了啊?」程熠敲敲他的桌子, 「起来了, 得靠着画画吃饭呢。」
方珩知笑笑,伸出了一隻爪子:「拉我。」
「……」程熠白了他一眼, 心不甘情不愿万分嫌弃的拽着他手把他拉了起来, 「你活像上辈子没长骨头,市中心那家不吐骨头的酸菜鱼是拿你肉做的吧?」
他想骂这货很久了, 但是碍着他之前腿上有伤不好发作,现在可算是终于能无所顾忌了。
「唉, 」酸菜鱼精緻的拍了拍裤子膝盖处那一块被压出来的皱纹, 「熊猫没笋吃了都是你害的。」
「你少说点话行吗?」程熠踹了他一脚,「好好一爷们长了张嘴。」
方珩知耸耸肩, 两隻手往裤兜里一抄, 慢慢悠悠走出了门。
其他的同学都已经走出去很远了,而他俩丝毫没有儘快追上去的打算,所以在其他人都已经在美术教室摆自己的画具画材时,他俩再次迟到了。
程熠发现,方珩知其实很狂, 人都站在门口了, 也没想着把他抄裤兜里的手拿出来。
他有点想笑, 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 伸出手敲了敲门:「报告。」
小刘老师全名刘倪,这名字可能跟程熠和方珩知两人的犯冲,这会听到敲门声像没听见一样,头都不转,自顾自把玩着手里的铅笔。
程熠也不跟他计较,侧身越过方珩知就打算往里走。
但方珩知还没动。
他脚步一顿,转头看了过去。
刘倪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顿时眉头就紧紧蹙了起来,也终于舍得往门口投去一个眼神了。
方珩知像个混子一样正吊儿郎当的靠在门框上,还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
模样很欠揍,程熠看得都手痒痒。
刘倪黑了脸,冷声道:「站在门口干什么呢?」
「老师没说让进,不能进。」方珩知笑了一声,然后晃晃悠悠站直了身子,终于舍得把手伸了出来,指指自己,「尊师重道这一块咱还是懂得的。」
这话一出,全班都朝门口看了过来。
程熠抿了抿唇,憋笑憋的脸都要抽筋了。
真特么损啊方老师!
刘倪显然也没能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气得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发抖,但明明知道这人在冷嘲热讽,她还偏偏挑不出这么点去骂人。
她气不打一处来,憋屈地看了方珩知半晌,发现真没法骂以后把气撒在了另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身上:「程熠,你看看你同桌多懂规矩?」
正在一线吃瓜的程熠:「……?」操?
「都是同桌,要互相学着点对方好的地方。」刘倪说。
程熠直接被她逗乐了,心想这位老师果然还是火候不到,阴阳怪气得这么彆扭,一点都没有他同桌的自然。
他点了点头,说:「您说的是,这样,我重新进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