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澜眯起眼睛,「谁喜欢我?」
「俞木喜欢你。」
「我是谁?」
「夜九澜。」俞木微笑回他,「九澜,夜小九,小九,是我要娶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就见着眼前的青年嘴角不住上扬,眼睛几乎弯成了两个月牙。
捏了捏对方手感极好的脸颊,俞木问他:「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心里调蜜一样的夜九澜又鹌鹑一样把脑袋扎进他肩窝,点头,闷声说:「可以啦。」
俞木揉搓一把他的脑袋,给两人盖好被子,一直等到夜九澜睡着才用清洁术给两人清理了身体,然后躺在床上呼叫系统。
【哎呀哎呀,什么事呀宿主~】系统从屏蔽中被喊出来,忍着笑调侃,【这次时间好长呀,一天一夜,真有你们的。】
他八卦地发问:【这次你反攻成功了吗?】
俞木顿了顿,诚实回答:我放弃了。
【啊?为什么会放弃呀?】听到这话,系统整隻统都好奇的不行了。
俞木:嫌累。
【……】系统沉默了数秒,爆笑:【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吧,当受多好,反攻什么反攻,有人伺候着多舒服呀!】
俞木补充道:不过还有一点是,我发现当受也挺有意思的。
【嗯?】系统迷惑,【什么意思?】
想起昨晚的种种,俞木微笑:看他为我疯狂,为我失控,一双眼睛里除了我什么都装不下,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
系统吞咽了口唾沫,莫名背脊发凉。
果然俞哥哥就是不一样,当受也是掌控老大的那一挂,他学不来学不来。
俞木:说正经的,这段时间你帮我盯好了那个假人,我怀疑这混蛋会偷我喜服过来搞事。
【好的好的!保证给你盯紧了!】系统问:【不过他应该不敢来吧?来凡间他就必须被法则压制修为,到时候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俞木:万一他本身就是和法则一伙的,那么这个压制修为对他来说就形同虚设。
【卧槽,真有这个可能!】
俞木冷笑:不过也没关係,他只要敢来,我就会让他有来无回。
和夜九澜说开了,俞木也没有掉以轻心。
因为他发现夜九澜的病并没有被彻底治癒,有的时候仍会精神恍惚,俞木已经好几次抢下了他手里突然出现的匕首,怕是再晚一步,对方就会将这东西捅//进身体里。
夜九澜清醒过来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知所措。
然后就是慌乱地道歉,因为他知道俞木不喜欢他做这种事。
「不用道歉。」俞木将匕首收起来,对他说:「你只是生了病,生病我们就治病,一点点儿把习惯伤害自己的行为改掉……」
他承诺:「有我陪着你,总有一天我们能把你的病治好。」
夜九澜被他的话触动,狠狠咬了几次下唇,眸中泛起了酸,他点头:「嗯,一定能治好。」
患有精神类疾病的人想要恢復正常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要走很长很长的路,绕很多很多的弯,有太多的人在中途放弃,最终走向死亡。
没有来到脑域世界之前,俞木看到那些得了抑郁症跳楼割腕的人的新闻,很多时候都是嗤之以鼻,觉得这些人根本不考虑父母家人,并且认为用自sha来逃避生活是一种最自私、最不负责任的行为。
可是现在想想,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那些病人的行为?
那些人经历过的痛苦,可能是他能想像到的十倍百倍,如果有人能拉他们一把,帮助他们克服那些困难,他们又怎么还会一遍遍地伤害自己?甚至想要用死来逃离这个世界?
所以这次回来,他愿意花费更多的耐心来对待戚远,一点点地帮他把病治好。
樊城位于兴云大陆北部,四季分明,三月份的清晨,略有些冷。
凉风顺着打开的窗子吹进来,冲淡了室内略有些燥热的空气。
床榻上,俞木推着树袋熊一样搂着他亲热的夜九澜:「别大早晨起来就腻腻歪歪,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夜九澜好不要脸地对俞木嘟起嘴巴:「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下去。」
俞木服了他的撒娇,凑近给了他一个吻,夜九澜才终于消停,乖乖见好就收,撒开了怀里的人。
然后便用手撑着脑袋,美滋滋地侧躺着看自家师尊穿衣服。
目光扫过对方脖子上的牙印和吻//痕,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师尊。」
「嗯?」俞木很快便换好了衣服,站在床边,目光下垂,与夜九澜对视:「怎么了?」
眼前的男人着一身淡青长袍,腰系玉带,乌髮被银冠束起,一双偏浅的眸子望着他,清透鲜明地倒映出他的影子,专注而深情。
让夜九澜一瞬间看呆了去,连要说什么话都忘了。
最后,只鬼使神差地念叨出一句。
「你真好看。」
「……」俞木无语,俯身拍了夜九澜一下,「别贫了,快点起来,我给你扎头髮,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夜九澜爬起来,托着长长的头髮坐到镜子前,乖乖让俞木给他梳头。
俞木挺享受手中滑溜溜的感觉,一边往下给他梳,一边故意吊着他:「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