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木有点心疼魏君炀,「他刚回来,要不休息下再弄这些东西吧。」
「我不累。」魏君炀冲他轻摆手,「我回来之前睡足了觉,再说处理药草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那我也来帮忙。」俞木要跟上,却被莫恆阻止,「现在下雨,你身体肯定不舒服,赶紧歇着去,别跟我们忙活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唱一和的拒绝了俞木,往药材间去了。
俞木直觉莫恆和魏君炀在有意迴避他。
他想偷偷跟上去,手指却被小言拉住。
乖乖软软的小孩儿牵着他的手,说,「木哥哥,别理师兄他们了,来陪我玩吧。」
得,他们这是三个人合起伙来瞒着他了。
俞木蹲下身,捏了捏小孩儿婴儿肥的脸,无奈道,「臭小子,这么小就知道帮着你师兄了。」
「唔,我没有。」小言被戳穿心思,羞红了脸。
俞木起身,看了眼药材间紧闭的门,脸色不由得凝重了些。
魏君炀,你到底瞒着我都干了些什么?
第182章 傲娇变态醋精教主重启15
将放着缠草的袋子搁在地上,莫恆并没有依着他对俞木说的教魏君炀如何处理药草,而是问道。
「连命蛊找到了吗?」
「嗯。」魏君炀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搁在桌子上,他露出的右手,每根手指都被布条缠着,包括手掌、手腕、一直藏进内衫里。
莫恆皱眉道,「你把布条解开,我帮你看看。」
魏君炀褪去外衫,只见那布条竟一直蜿蜒到了右上臂,在肩膀处才堪堪停下。
解开之后,可见遮掩下的皮肤泛着明显的紫色,像是中毒了一样,指甲被映衬的发黑,触目惊心。
「你从路上就开始养蛊了?」莫恆拿过那个玉盒,打开,看到盒中被养的精神奕奕的两隻小虫子,再看魏君炀的手臂,难免唏嘘,「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有我在的话,还能帮你压制压製毒性……」
「蛊师说不能断了血。」魏君炀倒没把这点儿毒放在心上,「养了半个月了,现在就能用,我们得儘快把子蛊放到俞木体内,帮他治病。」
「连命蛊,分为子蛊和母蛊,寿命为七年,这七年里,母蛊会不断吸食你身上的功力、血液和精气,返还到子蛊,也就是俞木身上,这也是唯一能帮他治病的方法。」
莫恆说,「不过我对连命蛊的了解也仅限于那几本医书。养蛊七年,时间太长,期间极有可能会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甚至会威胁到你的性命。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对俞木说一说这件事,毕竟你能瞒过他一两天,却总不能瞒过他七年。」
想到这些时日和俞木的相处,莫恆道,「就像你们上一世,他为你做的那些,他临死前你才得知,那时候的你什么心情,你应该能够想像到俞木知道你为他所做的,会是什么心情。」
他的话让魏君炀愣了下,眸光沉下来,细细地思虑了一番,魏君炀回了莫恆。
「那就永远不要让他知道吧。」
他一圈一圈地把布条缠好,遮盖泛紫的右臂,垂眸说,「莫恆,俞木他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喜欢我,他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他太善良,他可怜我罢了。
「这些话我本不想对你说,但现下看来,若是连命蛊真出了问题,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他发现,就当我丢下他逃跑了,之后便要靠你帮我照顾好他了。」
「事情还没发生你怎么就说这种话?」莫恆觉得魏君炀的语气有些过于消极了,他安慰道,「我只是说有可能危及性命,而且南柯不是算出第三卦,你们会终得圆满吗?」
「终得圆满。」念着这四个字,魏君炀笑起来,却显得有些落寞,「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夜里,莫恆偷偷给俞木下了些安神的药,让他睡得更沉,驱使着两隻小蛊虫分别钻入俞木和魏君炀的掌心,之后他又给魏君炀的右臂施了针,逼出部分毒血,这才出了二人的房间,望着头顶的月亮长吁短嘆。
哎,这俩人前世今生可真是倒了个个儿,之前俞木救魏君炀,现在魏君炀救俞木,感情就没顺风顺水过。
不过魏君炀说俞木不喜欢他,这怎么回事?
他怎么觉得现在俞木心里除了魏君炀,别人都容不下了呢?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莫恆想,这大概也是爱情吧,比话本上写的还难以捉摸。
魏君炀回来半个月后,中秋节到了。
一大早起来,魏君炀和俞木便蹲在桂花树底下拿着小铲子挖十天前埋下的桂花酒。
中秋节吃月饼,家人一起赏月,赏桂花,喝桂花酒,这都是这里的习俗,在现实也差不多。
莫恆昨天带着小言回家了,这个中秋便只剩魏君炀和俞木一起过。
「你重生之后,为什么没有去找你的师父?」魏君炀还记得当初俞木说对他好只是为了遵从师父的指示,后来他去查过俞木,知道他是孤儿,从小被师父养大,师父就是他的家人,可从两人相遇到现在,他还没见俞木找过那位师父。
俞木手里的铲子顿了顿,心思急转,很快就编出了一套说辞。
他说,「重活一世,我只为自己而活,师父的恩情我上一世已经报过了,现在的我也换了身份,就不想再打扰他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