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纯良?」茶鸢被气得心一哽,先不说毒的问题,在擂台上公然将对手打成这样,也叫天性纯良。
茶鸢怜悯的看了一眼万博敏,他现在像个活死人,没有一丝生机:「穆长老,若是没有解药,他还能坚持多久。」
「三日。」穆音难受的别过眼,将泪压住,「还是我极力压製毒性的情况下。」
「既然天罡岛不管,那就让我为他们清理门户,池暝现在在何处。」
穆音摇头。
「我知道,我在他身上留了一张追踪符。」后方弟子冒出头,他手忙脚乱的从储物兜里将追踪符掏出。
茶鸢接下符纸,一脸严肃的警告道:「若是以后再出现此事,莫要擅自行动,掌门自会为你们出头。」
他缩着脖子,小鸡啄米般点头:「掌门,我知道了。」
茶鸢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想法,若是茶鸢想息事宁人,他们就会自己去找池暝要解药。
星陨门总共只有不到五十人,根本禁不起折损,即在其位,就要负责。
「穆长老,你约束好他们,我去想办法。」她给了些灵石给穆音,吩咐她买些好药材,儘量为万博敏多争取一些时间。
茶鸢离开临台院,按照追踪符的指示,追寻池暝的下落。星陨门的弟子很穷,所用追踪符的等级很低,只能指出大概的方位。
茶鸢寻了一会,发觉这个路线正是通往玉霞峰,到达玉霞峰之后,追踪符失去了功效,变成了一张黄纸。
她一时有些无语,若池暝此时在山下客栈,就这破符,她不得一间间房慢慢寻吗?
可能还未寻到人,就被别人当成小偷抓了,她的修为可不能来无影去无踪。
茶鸢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其像特别抽象,鬼画桃符般,只能勉强看得出是个男人。
她向弟子多问了几句,池暝的长相有没有特别之处,那画像的弟子吞吐了很久,才道出:「他长得好看,一看便知。」
茶鸢彻底对他失去了信任,修仙界长得好看的人,多如牛毛,他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而且,茶鸢一点也不相信他的品味,她转身问穆音,穆音犹豫了一会儿:「他说的没错。」
「......好吧。」
茶鸢将画像收起,隐去气息,御剑在玉霞山上穿梭。她用神识慢慢探索,他和万博敏在同一擂台,修为应当只有筑基。
若是他一人在玉霞山,那就好办,直接绑了逼他交出解药。若他身边还有强者,她只能先撤退,蹲他落单后再伺机行动。
茶鸢从山脚下,慢慢往上探查,却在白日她洗过澡的水潭中探索到一丝人的气息。
她还未细查,便被人发现了,他捲起衣袍迅速穿上,呵斥道:「谁。」
茶鸢向下俯衝,降落在水潭边上。「
那人浑身湿透,正面沐浴着月光,肌肤莹白,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那双眸子就算带着怒意,也漂亮得如同水晶一样清澈、透亮,像小动物一样无害。
茶鸢愣了一瞬,就算他此时黑髮黑眸,满身的少年感,但她还是一眼便看出,他正是在销金窟见过的鲛人。
他精緻到极致的容颜,在她心中落下了深刻的印象,原来他叫池暝,果然如他们所说,「他长得好看,一看便知。」
茶鸢虽然看着他发愣,手下却没閒着,立刻将捆仙绳释放出去。
这条捆仙绳虽为上品,但已半步仙品,是晏霁月抽了沧海的万年蛟龙的筋骨,炼製而成的,自然威力不凡。
池暝收敛了妖力,只剩一半修为,自然招架不住,被牢牢的捆成了一个粽子。
他眸中染上一层惊慌,面上却十分淡定:「我师父在我身上下了秘法,你若杀我,必会被天罡岛满门追杀。」
「谁说我要杀你。」
「那你绑我干什么,若现在帮我放了,我既往不咎,不会怪罪你。」他声音清脆略带稚嫩,一脸天真,好似涉世未深的少年。
茶鸢深知他的狠毒,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她的神识探查,修为绝对不止筑基。若不是她手中有半步仙器,她不一定打得过他。
茶鸢没和他废话,直接问:「解药呢。」
「什么解药。」池暝眸子黑润润的,露出些许疑惑,没意料到她突然转移话题。
「呵,装得还挺像。」难怪天罡门的负责人说他天性纯良,光看他神情,她都差点信了,一点表演痕迹都没有。
「你寻错了人。」池暝定定的看着她,语气笃定。
他笃定的眼神,让茶鸢有一丝动摇,莫非真是她弄错了人:「你不是池暝?」
「我是,只是我从未给人下过毒。」
茶鸢一下子怒了:「既然都承认你是池暝了,为何不承认是你下毒害我门中弟子。万博敏他现在昏迷不醒,唇色发紫,脸上布满青痕。不是中毒的话,那你告诉我,他是怎么了。」
他眸中惊讶,很快垂下长睫,掩饰眼中的情绪:「我向来有仇就报,我已经在擂台上将他打得半死不活,不屑于再给他下毒。」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茶鸢拽起捆仙绳的一端,御剑向山顶飞去。
池暝被吊在半空中,过往的树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她似乎故意在折腾他,飞得很低,将他往大树密集的地方撞。
他灵力被捆仙绳禁锢,手脚被约束,只能被迫承受这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