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顺子连连喊冤,解释道:「我看花小姐閒下来就开始念叨陛下,又听副统领说这一位以后要当娘娘。可不得多紧张些?」

原来是这样。曹公公鬆了手。

要是其他女子在给父亲治丧时还思念着情郎,多少受人鄙夷。但花小姐跟花将军的父女之情跟一般人不同,父亲死了,她没有太过伤心倒也正常。一边想着,一边则在心里嘆气,可惜这回你们都猜错了,陛下可不打算带走花小姐。不过,花小姐病了这事,可要知会陛下一声?

曹公公不知道,此时陛下也纠结着呢!

明日就要离开岳州了,李瑜却难得没有睡意,半夜了还点着灯坐在屋里写字。一边写,耳朵却竖着,悄悄偷听门外副统领和两个校尉的窃窃私语。

按理来说,隔着一道墙,一道门,那几人说话声又压得极低,寻常是听不见的,但是李瑜耳力惊人,想当年,他也是隔着一道门,就这么偷听到曹公公和太医讨论起花熊的病情。

偷听八卦,这是李瑜多年来难得的调剂品,毕竟高处不胜寒啊,皇帝也是凡人吶!

今天他们又要说什么?哪家妇人红杏出墙?还是哪家少爷翻了后母的院子?

然后李瑜听见他们提起了自己。

李瑜身子不由朝着那边稍稍偏了偏。

「明日就要离开岳州了,陛下当真不带上花小姐?」这是副统领的声音。

「看来花小姐真要留在岳州了。可怜她一个姑娘家,不知怎么顶立门户?」

「那天晚上,花小姐撕了陛下衣裳,又和陛下抱在一起,陛下究竟是怎么想的?那样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副统领:「慎言!」

「哎,可惜了花小姐,听说她暗暗倾慕陛下呢!」

听见前边,李瑜眉头不觉隆起,这些个侍卫,不好好守门,成日里八卦钻研,不成正行!

听见后边,李瑜心头微微一惊。什么?花宜姝倾慕他这件事竟人尽皆知了!那她偷了朕亵裤这事又有几个人知道?

李瑜心中十分不安,他担心花宜姝没有藏好他的亵裤,然后被其他人发现。到时候可如何解释得清?届时人人都会发现他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严肃正经。万一起居舍人再将此事记上,后世岂不是要将他的这些事当做谈资?

李瑜想着想着,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偏偏外边人说话还没停。

「外边好像有些动静,出什么事了?」

「副统领,我刚刚去看了,原来是花小姐病了,正找大夫呢!」

什么?她病了!

李瑜的心忽然高高提了起来。

「听说是发热,张太医给开了药,喝下去就没事了。」

李瑜的心放回了肚子。

「张太医开的药可是要了命的苦,那花小姐能喝得下去?」

李瑜的心又高高提起来。

「嗨,救命的东西,喝不下去也得喝啊!她身边的丫鬟忠心得很,半夜去厨房给她找蜜糖吃。」

李瑜的心又放回了肚子。

外边人还在说话,只是李瑜现在已经没心思去听了。

他想,张太医的药喝下去没多久就昏昏欲睡,她的丫鬟照料她辛苦,肯定也已经睡沉了,如果朕这个时候过去……

朕是为了把朕的亵裤偷回来,顺便探望她一下,并不是专程为她而去,皇天在上,满天神佛都知道朕心思坦荡。

天子估摸了一下时间,从窗户翻出去,驾轻就熟地避开所有护卫,往泽芳苑去了。

夜色中的泽芳苑漆黑又安静。天子更加放心。他心里念着他的亵裤,进了屋子后脚步却往床边走。

花宜姝就躺在床上,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李瑜借着月光细细打量她一眼,见她一动不动死了一般,不由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清浅却热烫。

他皱眉,还真是发热了。好歹救了朕一命,不如往后拖几天,等她病好了再走?

天子正在犹豫,忽然被抓住了手!

李瑜:!!!

完了,朕被发现了!

他僵着脸一动不动,夜色下好像一尊阴森的雕像。

花宜姝睁开含情脉脉的眼去看他,好悬没给吓一跳。

然而演技就是挂在她脸上的面具,她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几分,只用一双病中迷蒙的眼去看他,声音软糯却清晰,「陛下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我在做梦吗?」

李瑜狂跳的心臟缓缓稳了下来,低低开口增强她的信心,「不错,你是在做梦。」

花宜姝:……

万万没想到对方这样配合,花宜姝几乎以为他偷看了剧本。

也就怔愣了那么一瞬,花宜姝继续开始她的表演。

「太好了,我每日都在想你,终于在梦里见到你了。」

月色皎皎映入屋内,美人眼神中的凄楚更加动人。

李瑜微微愕然,但很快便理所当然起来。

【爱慕朕的人何其多,你只是每日想,没有每夜、每时每刻都想,所以才梦不到朕,不过不必难过,日后多加努力。】

花宜姝:……

第23章 卦象,带不带上,是一个……

饶是花宜姝早有准备,依然被李瑜这不要脸至极的心声给震撼住了。

有没有搞错?孤男寡女深更半夜,面对一心爱慕你的绝色美人,你竟然不想着扑上去办了她?你那根黄瓜真的没毛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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