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艰冲门口呲出一张鬼脸,摇头晃脑回到屋内。
一碰屁股,禁不住疼地「嘶」一声。
「下手可真狠哪……」
「不就是整理草药吗,切……我来了!」贺艰叉腰大喊。
与此同时,屏幕闪现出一排大字:
前方高能!不要眨眼!
方才被贺艰与父亲鸡飞狗跳场景笑到抽搐的几位止住了笑,认真地盯着大屏幕,观众们同样屏住了呼吸——
短短几秒暂停后,画面飞速运转。
「白朮芭茅鱼腥草、海木三七高粱根、川贝红椿拐枣七……」语速堪比相声报菜名,动作仿佛开了二倍速,贺艰双手飞速舞动将草药打包装好送入抽屉,甚至舞出了虚影。
「天吶,这怎么看啊?」陈婉婉崩溃蹲地。
「太难了,真的……」
「节目组是不是要玩死我们?」
……
对于普通人来说,中草药晒干后本就难以辨认,更别提是这样镜头前闪一闪就立刻消失的方式。这是考验记忆力吗?这明明是在考验运气好不好?
贺艰嘴皮子极溜地报完药名,拍拍手,站在大堂中央双手插兜吁了口气。
「还好我聪明机智,要不然老头子得为难死我。」
画面定格在贺艰一脸骄傲的表情上。
嘉宾宽麵条泪:现在被为难的是我们QAQ。
「怎么样?有信心吗?」易辉乐呵呵。
众嘉宾欲哭无泪:「完全没有好不好。」
满脸懵逼的嘉宾中,混进了一个叛徒。
江秋十淡定盯碗。
「没有也得上,来来来准备了啊。我们倒数五秒钟,正式开始。」
小组成员开始聚在一起讨论。
主持人替他们分了两组,一组以江秋十为组长,另一组以陈婉婉为组长。分别是美男队和公主队(前者队名太过羞耻,在尹星子死缠烂打之下不得已保留)。
当然,江秋十本人是不承认这个队名的。
「开始!」
广播适时放出时钟滴答音效,大屏幕上开始显示三分钟倒计时,两队人立刻混乱起来,不管怎样,先拿了药再说。
一片混乱中,江秋十迅速转身,随意拉开最上排左边第一格抽屉,戴着皮手套又套着塑料手套的右爪迅速抓起一小把里头晒干飘香的药材。
黄褐色,一团一团虬结,是拐枣七。好,拐枣七,放。
黄色枯树枝状,截面白底黄心,是板蓝根。板蓝根……在这里。
迅速分门别类的江秋十很快引起了众人注意。
「天吶,你们看看对面江秋十好快。他马上就要分好啦。」
江秋十的队友已经停下脚步专门负责给美男队队长加油鼓劲,顺带拦住对面疯狂想要扑过来抄作业的敌方队友。
台下粉丝震惊了。
这么厉害的吗?不是蒙的吧?
陈婉婉「气鼓鼓」道:「没事,说不定他就是蒙的,心理素质好而已。」
边说边抢着拉开一扇抽屉,小脸迅速皱起:「天吶这是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随便随便,快点!」
公主队队员们着急了。
江秋十已经拉开了最后一扇抽屉门,在敌方猛烈进攻、队友誓死保护中,成功将最后一个碗满上。
公主队另一位女主持当场捶地如猩猩,心痛道:「不!我不信!为什么他那么快?这究竟是为什么?」
陈婉婉蹲在她身边同样抹泪:「没事,我们还有机会,说不定我们正确率比他高。」
两名女子佯装抱头痛哭以掩人耳目,身后,另一位嘉宾跃跃欲试,准备跨越封锁线偷窥,被美男队拼死拦截。
美男队的易辉猖狂大笑:「哈哈哈哈你们没有机会了,时间到。」
一声响指,倒计时结束。
戏精附体的一干人等,你拉我我拉你,排排站站好,等待公布结果。
「好,经过刚才一点都不激烈,看起来也没什么悬念的比拼,两队现在已经出了成果。」尹星子咳嗽两声,正色道「但是我们公主队是不会服输的,为了公平与正义,我们把判断正确率的裁判权,交给我们的外援。」
「没错!我们今天请来了一位相当有分量的嘉宾。」
「他就是……」
大屏幕放出个人简介,声画同步。
一片光芒万丈特效声中,走出一位头髮纯白的老人家。
老人家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大而有神,他穿着传统中式褂子,看上去像是下台后就会去广场上打几招太极拳似的。
「欢迎我们的邹善水老师,欢迎欢迎。」
老人家邹善水相当有劲头,接过话筒同样向台下众人和嘉宾们一块儿打招呼。他自我介绍后,大家才发觉原来他还是某知名医院的坐镇专家。
掌声更加热烈。
邹善水看着就有股干脆利落的劲儿,他也不多废话,科普一番药理知识后就开始核验。
先接受检查的是公主队。
老人家边看边摇头,末了拈着不存在的鬍子嘆口气:「这对了五个,甘草放对了,天麻放对了,还有川贝、罗汉果、金银花。」
每报一个,大荧幕便放出特写,着重拍出草药外形和名字。
邹善水看都没看屏幕,信手踱步走向另一队。
易辉忍不住和江秋十悄悄咬耳朵:「有信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