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顾言靳最近这段时日都没什么时间能陪小姑娘,便连膳食也是匆匆用过就离府了,他心底不是没有遗憾,只是不得不如此。
若他再不有所准备,能够令人磋磨,只怕前几回的事还会再重蹈覆辙。
只是顾言靳不知道的是,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为此惆怅。
……
「世子哥哥又出去了。」
阮白坐在顾言靳为她搭的秋韆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据说是从秦九哥哥那儿得来的玩意儿,卿姐姐府里也安了一个。只是阮白托腮看着不远处小狗儿在池边伸出爪子去碰水试探的模样,却始终开心不起来。
她弯腰拾起一颗石子,往水里扔去,哼哼唧唧的满是委屈。
「他都好一段时间都是这样了,我话都还没说完呢就放下碗筷要出府了。有时候晚膳都不回来陪我用,他在外面肯定也没吃,我都看见有几回他吃了几个房里的糕点,他从来不喜这种甜食的。还有前日午膳也没有回来!」
小姑娘气鼓鼓的,脸都皱成了包子样,锦玉不由莞尔,出言安抚她。
「世子政事繁忙,姑娘不是也清楚吗?」
阮白闻言又拾了一颗更大的石子扔进池里,舒了口气哼道,仿佛扔的不是石子而是世子,「我不管,世子哥哥下回若再晚膳不回来吃,我就……」
小姑娘咬着手指想了好半天,才愤愤接道:「……我就三……两天不理他!」
锦玉拍掉她咬着的手指,无奈摇了摇头。又想起前些时候双易颇不自然托她询问的事,唇角露出些许笑,想了想,微微俯下身开口。
「姑娘变了许多呢。」
阮白怔了下,回过头来看她不解:「有吗?」
锦玉浅浅一笑,「当然有了。以前小姐遇到这样的事时……」她顿了下,怕小姑娘不理解,又笑着举例,「像未出阁时将军常去操兵晚归,姑娘是十分体谅将军的,从不说半点多余的话怕将军担心,又或是初来世子府时顾世子常不在府,姑娘绝口不提,丝毫不在意。」
「但如今姑娘对世子牵肠挂肚,又愿意将这些不满向世子说出,奴婢也很惊讶。」她话里意有所指,又点到为止便不再多言。
阮白咬了咬唇,眼里闪过迷茫,视线投向已经试探完并下了水玩的欢快的小狗儿,小声嘟囔着:「世子哥哥是很重要的人嘛,而且我以前也很想爹爹吶。」
锦玉觉得有点头疼了,见小姑娘又轻声哼起了小曲儿,试探性问道:「姑娘觉着顾世子是什么样的人?」便见阮白眼眸陡然一亮,如同炫耀似的掰着手指头同她一个一个数。
「世子哥哥特别好!温柔、体贴、细心……」锦玉听她兴致勃勃地说着,只觉得倘若不是自己认识顾世子,光听姑娘这一番说怕是觉得哪位天神下了凡。
晃了晃头,锦玉小心打断阮白,迟疑了会儿,方才问出口。
「那姑娘……心悦顾世子吗?」
「心悦?」
阮白茫然地看向锦玉,手指无意识抓上长绳,低下头轻轻盪了起来。
锦玉亦没有出声,留给她时间慢慢思考。
悄无声息地,风轻轻拂过,吹起垂落的青丝缠绕在吊起的长绳。阮白忽然想起那日在床榻上顾言靳也这么缠过她的髮丝,轻轻柔柔的,指尖的温度却好像由缠住手指的髮丝一点点传进了心里。
她有些不知所措,缓慢眨了眨眼,抓着长绳的手指始终没有放鬆过。
「我不知道。」
阮白停下了晃起的秋韆,起了身,风也就停了。垂至腰间的青丝柔顺地一倾而下,发色乌黑,像极了浓墨的颜色,衬着白皙的肤色,在阳光下白的耀眼,又通透的脆弱。
「锦玉,我不知道。」
锦玉看着阮白走向池边朝小狗儿招了招手,眉头轻皱着,似乎还在想方才的问话,嘆了口气。
她看得出姑娘对顾世子一定是有意的,否则方才她说及世子时不会是那样的神色,眼眸熠熠生辉,仿佛在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时机问题罢了。但这么逼总不是个法子。总得她自个明白。
锦玉收起嘆息,身边恰好有下人来报有人想见她,她顺着视线看过去,瞧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眼中掠过深思。
「奴婢见过锦玉姐姐。」
晴儿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锦玉轻颔首,示意她有话直说。
她便忙瞄了瞄四周,「锦玉姐姐,这儿有些不方便,可否借一步说话?」
锦玉也不怕她搞些什么小动作,闻言便带她走至隐蔽处,抬了抬下巴:「说吧。」
晴儿这时方才低语细说,细细碎碎的声音被风吹过的声音盖过,语毕垂在身侧的手紧张不安地揪着衣角,静候着回復。
听罢锦玉沉吟片刻,看了眼兀自逗弄小狗儿的阮白,抿了下唇似乎在思索,又回过头睨着面前的婢子,良久,缓缓点点头。
晴儿见状顿时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喜色,忙又行了一礼便匆匆回去了。
看着晴儿离去的身影,锦玉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个婢子倒是胆大。
不过她也正好需要。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啾 小兔子不久就要知道了!
操碎了心qwq
第47章 令府之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