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苏慕冷冷地呵斥他。一个人小心翼翼将明月拖离那滩脏水,替她将脸上的脏水擦干净,苏慕轻轻拍了拍明月的脸蛋,再一次试图唤醒她:「苏慕?」
为什么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苏慕一记凌厉的眼刀扫了过去,冷冷质问白无常:「她为什么会这样?」
白无常摊了摊手说:「我哪知道。」
苏慕对这个敷衍的回答十分不满,瞪眼,大声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白无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懒懒散散地看着明月说:「放心,她一时还死不了。不过她现在求生意识很薄弱,她自己不肯醒来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求生意识薄弱?苏慕听了之后心惊,连忙低头去看明月的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慕总觉得明月的脸色比刚才又苍白了一些,她心里一阵慌乱,抬起手对着明月的人中狠狠压了进去。她完全不知道力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起效,一面施力一面观察明月的反应。
苏慕按得大拇指都疼了,以为是自己手法不对,正打算放弃,突然看到明月的眼皮微微颤动。她鬆开大拇指,欣喜地不断拍打明月的脸颊。
「苏慕,请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她的招呼,明月眼睫毛一阵快速抖动后,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苏慕欣喜若狂,可来不及欢呼,她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既然都醒了,你们两个过来吧。」
苏慕听出这是阎王的声音,她循声望了过去,就见威风凛凛的阎王正悠閒自在地坐在一把雕刻图形奇怪的黑色椅子上品着茶。
悠悠转醒的明月惊觉自己此时不是在病房里,她看着周围森冷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长相奇特不知是人是鬼还是怪的两个无常和阎王,怔怔地说:「这是什么地方?」
明月看上去很虚弱,她两眼无神,声音细微,连呼吸都有些缓慢。
「这里是地府。」白无常一脸傲娇地抢声说。
「地府?」明月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白无常的话,她一脸茫然地望向苏慕。
看着她无助的眼,苏慕沉默了一会才说:「他说的没错,这里是阴曹地府。」
明月的脸刷的一下又白了个度,苏慕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她就变成透明的了。
「我死了?」明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说。
关于这个问题,苏慕实在不好回答。她现在心里也是充满了疑惑,只好将目光投向坐在上方悠然自得的阎王。
阎王不紧不慢品着茶,喝完一杯又要续杯。他自斟自饮,自觉无趣,举起茶杯反问道:「你们要不要来一杯?」
这里的东西人类谁敢随便沾染?苏慕没有阎王那份閒心,她鼓足了勇气,反问道:「你请我们两个来难道就是为了喝茶?」
苏慕当然不相信阎王只是把她们请过来喝茶这么简单,对于这个能掌握她生死命运的地狱之主,她多少有些忌惮,但又不想示弱,她定了定神,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阎王瞥了她一眼,吐出一枚茶叶,他慢吞吞放下茶杯,站起来,大摇大摆地朝苏慕和明月走了过来。
明月试图站起来,苏慕忙扶住她,低声问道:「你身体要不要紧?」
「我没事。」明月紧紧抓着苏慕的手。她身体还很虚弱,说完这几句话好像就已经耗尽了力气,她不得不依靠在苏慕身上,眼睛却是灼灼地盯着眼前的阎王。
阎王目光从明月脸上一扫而过,转而看向苏慕说:「张晓芳,你三年前就该死了,这个你得明白。」
苏慕深深皱眉,反驳道:「什么叫该死?我走在路上好好的,莫名其妙被一个瞎了眼的开车撞到,这叫该死?那按你这个说法,是不是世界上所有无辜死去的人都是该死之人?凭什么?!」
苏慕知道自己衝动了些,在别人的地盘她应该懂得收敛,可是一听到「该死」这两个字,她浑身的刺就噌的一下立了起来。
阎王没想到她会呛声,他退后一步,换了个说辞:「张晓芳,你要知道每个人的命数是提前定了的,三年前你出车祸死亡,让你投胎重新做人应该是给你机会了,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重新做人?」苏慕不禁冷笑,「阎王爷,请你告诉我,难道我的命数就是活该被车撞死然后投胎做一隻猫?你到底是在给我机会还是在惩罚我?」
这段话就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说完之后苏慕心里有些后怕,但面上却装出一副无惧无畏的样子,坦然迎接阎王犀利的目光。
阎王眉毛竖起,怒视着她说:「我是想给你机会重新做人,可你也不听话不肯喝孟婆给的汤,居然带着前世的记忆去投胎,你这本来就违反了规矩!」
「所以为了惩罚我破坏规矩,你现在又让黑白无常把我的魂魄勾来,是想给我洗脑还是想要夺去我性命?」苏慕知道这番话很冒险,可是她心里着急。她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刻,她非常不爽自己的命运被他人操控。
由于太过紧张,苏慕下意识地也抓紧了明月的手。现在她们两人唯有相互支撑,相互依靠了。
阎王审视着眼前两个看似瘦弱的女子,扬了扬眉说:「真要取你们的性命我就没必要大费周章把你们弄下来了。」
苏慕实在不爽一直被吊胃口,忍不住爆发道:「那你到底想要怎样?是死是活能不能给个痛快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