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夫人点燃了一根烟。好一阵,她坐着一动不动,吹着烟圈,并一直盯着波洛。然后

她大笑起来,并且站起身。她走到写字檯前,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个黑色丝质手包。她

轻轻地将它扔给了波洛。当她说话的时候,她的语调非常轻快而且很平静。

“相反,我们俄国人是挥霍无度的,”她说道,“不幸的是,要那样的话,得有钱。你不

用看里面了,它们都在里面。”

波洛站起身来。

“我祝贺你,夫人,你思维敏捷,而且动作很快。”

“啊!但因为你的计程车在等着你,我还能做什么呢?”

“你真和蔼可亲,夫人。你在伦敦要呆很长时间吗?”

“我想不了——因为你。”

“请原谅。”

“也许,我们还会在别的地方见面的。”

“我希望是这样的。”

“但我——不希望这样:”伯爵夫人笑着喊道,“我向你表示敬意。在这世界上没有几个

人是我害怕的。再见,波洛先生。”

“再见,伯爵夫人。啊—请原谅,我忘了,请允许我归还您的香烟盒。”

他鞠了一躬,把我们在保险箱里发现的那隻小的黑色云纹绸烟盒递给了她。她脸不变色

地接了过去,只是抬了一下眉头,低声说了声:“我知道了!”

“这女人真厉害!”在我们下楼的时候,波洛满怀热情地喊道,“我的天哪!这女人真厉

害!一句争辩也没说,一句抗议也没有,也没有一点虚张声势!只是很快地扫了一眼,她就

正确地估计了形势。我告诉你,黑斯廷斯,一个女人接受失败能像那样——只是很随便地笑

一下——会大有作为的:她很危险,她很有胆量;她——”他被重重地绊了一跤。

“如果你能减慢速度,看着你在往哪儿走,那就不会错。”我做上述建议之后问道:“你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伯爵夫人的?”

“我的朋友,那是因为手套和香烟盒——双重线索,我们可不可以这么说——让我犯愁。

伯纳德·帕克很有可能会丢掉一样或者另一样——但丢两样是不太可能的。啊,不,那就会

太不小心了:同样的,如果有人要把它们放在那儿陷害帕克的话,一个就足够了。所以这迫

使我得出这样的结论:这两个当中有一个不是帕克的。一开始我以为香烟盒是他的,而那隻

手套不是他的。但当我发现手套的另外一隻,我就明白是另外一回事了。那么香烟盒又是谁

的呢?很明显,它不会是朗科恩女勋爵的,首字母不对。那会不会是约翰斯顿的?惟一的可

能就是他在这儿是用的假名。我和他的秘书见了面,于是一切显然就很清楚明了了。对约翰

斯顿的过去他直言不讳。那么就是伯爵夫人了?她应该从俄罗斯带一些珠宝来的;她只要把

偷来的宝石从底板上拿下来,失主是不是还能认出来那是非常值得怀疑的。还有什么比从大

厅里拿来一隻帕克的手套然后把它塞进保险箱更简单呢?但,当然,她不想把她自己的香烟

盒丢在那里。”

“但要是香烟盒是她的,那上面为什么有‘BP’?伯爵夫人的首字母是VR。”

波洛温柔地衝着我微笑。

“正是,我的朋友;但在俄文字母表里,B是V而P是R。”

“喂,你不能指望我能猜到那个。我不懂俄语。”

“我也不借,黑斯廷斯。那就是我为什么买了那本小书——并且敦促你去注意它。”

他嘆了口气。

“一个了不起的女人。我有一种感觉,我的朋友——一种非常肯定的感觉——我还会碰

上她的。但我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碰上她。”

梅花K之谜

“事实,”我将《每日新闻荟萃》报放到一边说道,“比小说还离奇!”

这句话,也许,并非我的独创。它好像激发了我的朋友的热情。这个小男人将他鸡蛋形

的脸歪向一边,仔细地从他那细心熨出精神线的裤子上拂去一点想像出来的灰尘,并且说道:

“多么深刻啊:我的朋友黑斯廷斯是一个多么伟大的思想者啊。”

对这无缘无故的嘲讽,我没恼怒。我轻轻拍着我刚放到一边的报纸。

“今天早上的报纸你读过了吗?”

“我读了。我读完之后,重新将它对称地迭好,没有像你那样将它扔在地上,你缺乏条

理真是可悲。”

波洛最糟糕的就是这个,条理是他的上帝。他甚至将他所有的成功归结于有条理。

“那么说你看到了亨利·里德伯思,那个剧团经理的谋杀案了?就是这个谋杀案让我说

出了那句话。事实不仅仅比小说更奇怪——它还更有戏剧性。想想那个殷实的英国中产阶级

的家庭,奥格兰德一家。爸爸、妈妈、儿子、女儿,是这个国家典型的成千上万家庭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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