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磕磕巴巴：「都、都快十一点啦，已经很晚啦, 我、我们是不是应该早点——」
季凌舟：「所以抓紧时间, 我们至少有一个小时。」
盛寒看向淡粉色的lo裙，脑补了一番自己穿上的样子, 像是被烫到了眼睛似的，仓促移开目光：「你、你看, 这衣服那么难穿, 全是带子，说不定穿完就十二点啦。」
「哦, 」季凌舟指向jk制服, 「宝贝的意思是，想穿这件好穿的吗？」
盛寒：「……」
季凌舟见小孩儿欲言又止，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笑着问：「上次宝贝答应我了，玩什么都可以, 宝贝不会说话不算数吧？还是说, 宝贝不想要奖励了？」
盛寒咬紧嘴唇, 羞得脸上通红一片。
许久之后, 才动了一下嘴唇，蚊子声似的小小声开口：「那、那就……」
「好吧，我知道了，」季凌舟点了点头，俯身开始迭裙子，「不穿也没关係，只是突发奇想的建议罢了。宝贝不喜欢的话，忘记就好，我以后也不会再提。」
「！？」盛寒急忙拉住他，「你干嘛啊！」
季凌舟：「收起来。」
「不行！不许收起来！」盛寒情急之下，实话脱口而出，「我、我没说不想穿啊！我只是在羞耻而已！！」
季凌舟明知故问：「是吗？那我看宝贝那么犹豫……」
盛寒叫嚣：「我那是在想到底要选哪件嘛！这两件都很好看所以很纠结！你让我选却不给我时间想！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让我穿！！」
季凌舟：「……」
这臭小孩儿，逻辑思维分明不强，甩锅能力的却强得离谱，每次一口大锅扣下来，都能气得他哭笑不得。
「那宝贝想好了吗，」季凌舟直起身，「穿哪件？」
盛寒没好气：「穿好穿的那件叭！难穿的等下次有时间了再穿！」
季凌舟眯了眯眼。
下次？
还没开始穿呢，就已经决定下次继续穿了？这是赌定自己一定不会讨厌吗？
盛寒一手叉着腰，一手指向lo裙，凶巴巴命令：「那个好好收起来！收回盒子里去！不许弄坏啦！！」
季凌舟依言：「嗯，都听宝贝的。」
在小孩儿的监督下，季凌舟把lo裙整整齐齐地迭好，原封不动地收回了盒子，再盖好盖子，放在桌上：「宝贝，这样可以了吗？」
「哼，勉勉强强叭，」盛寒抓过jk制服，瞅了眼季凌舟，瞬间羞红了脸，「我……我自己穿！你转过去，不许偷看我换衣服！」
季凌舟笑了笑，转过身，面向床站好。
盛寒拎起jk制服，在身上比量了一下，觉得不太方便，继续凶巴巴命令：「你、你过来，站在门口，我要坐在床上换！」
季凌舟：「好。」
小孩儿都同意穿裙子了，凶点也没什么，反正都只是奶凶而已，而且是因为太害羞造成的，就依着他吧。
这会儿受到的委屈，过会儿都可以再讨回来。
季凌舟按照小孩儿的要求，站得严格符合标准后，就这么安静地等着，并不心急。因为他认为，越是美味的东西，越应该慢慢享用。
床上传来衣物的摩擦声，窸窸窣窣的，勾得人想一探究竟。
「我脱掉衣服啦，」盛寒小声开口，语气有些羞怯，像是哪里没被看过似的，「你不许转过来哦。」
季凌舟：「嗯。」
过了一会儿，盛寒再次开口：「现在裤子也脱掉了，不许转过来。」
季凌舟轻轻闭上眼，努力让呼吸变缓：「好。」
没过几秒，小孩儿的叨叨声又一次传来：「我还没开始套衣服，现在什么都没穿，你千万不许转过来哦。」
季凌舟：「……」
见对方毫无回应，盛寒加大音量：「你不许转过来！！！」
季凌舟：「宝贝到底是让我转过去，还是不让我转过去，又或者是嘴上说不许转，实际心里期待得不得了？」
盛寒：「……」
季凌舟：「嗯？说话，不说我就转过去了。」
等了许久，小孩儿却一直没有开口，连呼吸声都屏住了似的，空气安静得甚至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在季凌舟的理解里，此时的缄默，含义就是「你快转过来啊」。
季凌舟欣然听从，转了过去。
「……」
他想过会看到不着衣物的小孩儿，或是慌乱地穿到一半的小孩儿。
却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孩儿竟然早就把jk制服套好了，而且是穿得整整齐齐服服帖帖，并不是所谓的「什么都没穿」。
小孩儿正鸭子坐在床上，睁着漂亮的眼睛看他，瞳孔里映着灯光，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期待。
——和他之前脑补出的情景，别无二致。
季凌舟眸色微沉，喉结轻轻滚动。
盛寒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一边，跪行两步爬下床，站在地上，低头扯了扯裙摆：「这个，呃……好像有点太短了，你是不是买小了？」
制服短裙是蓝色的，裙摆只到大腿根，堪堪遮住里面白色的短裤。
盛寒刚才还往下拉了些，否则可能根本遮不住。
裙摆下方，修长的双腿套着白色的长筒袜，一直拉到大腿根下方，与裙摆只隔了十厘米左右的距离，露出一小部分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