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鸡鸡,怎么不乖,打你哦……」
「快把裙子掀起来……」
季凌舟:「……」
随着梦中剧情的推进,低低念叨的话语越来越不堪入耳,将句子拼凑一番,大抵能推断出梦了什么。
季凌舟把这些话全部记在了心里。
他不会因为不想听就把小孩儿从睡梦中吵醒,他只会找时机反过来对小孩儿说回去,好好欺负一番。
又过了一会儿,梦呓终于停止,小孩儿「唔唔」了两声,毛茸茸的脑袋在怀里蹭了蹭,看样子是快醒了。
季凌舟胳膊早就被沉沉的脑袋压麻了,却一动未动,继续给小孩儿当巨型抱枕。
……只是时不时会找准机会,在被头髮遮了大半的额头上轻轻亲一下。
·
盛寒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
半个身子都在和温热的东西相触,眼前是轮廓精緻的锁骨,还有一小片肌肉漂亮结实的胸膛。
「……?」
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季凌舟的怀里,盛寒的脸瞬间就红了,下意识羞得想逃开,一边踹季凌舟的腿,一边往后滚。
结果忘记了床本来就窄,脑袋「咣当」撞上了墙,撞得晕头转向。
季凌舟:「……」
季凌舟嘆了口气,把小孩拉过来,帮他仔细地揉:「干什么呢,要是那边不是墙,是不是就摔地上去了。」
盛寒痛得泪眼婆娑,乖乖躺着,小声问:「我怎么会在你怀里?」
季凌舟:「你自己钻进来的。」
「?」盛寒脸更红了,「怎、怎么可能!」
虽然昨天白天做了更亲密的事,但是一想到自己昨晚可能在无意识间往对方怀里拱,就羞得不敢直视对方。
季凌舟轻笑:「不仅钻进来,还抓着我的衣服不放呢。」
盛寒:「……」
「宝贝是不信吗,」季凌舟在软软的脸上捏了一下,「那下次睡觉的时候可以录下来,留个证据,看看宝贝有多黏人。」
「…………」
季凌舟逗够了,想到刚才梦话的事,便问:「昨晚睡得好吗?」
「哼,你觉得呢,」盛寒被撩得很气,拒绝配合,「都怪你,我昨晚很晚才睡着,睡得一点都不好!」
季凌舟:「哦,那做梦了吗?」
盛寒:「!」
不被问还好,一被问,不久以前梦中的情景,就逐渐浮现在脑海。
……是的,他梦见他给季凌舟穿裙子了。
或许是因为昨天做那些事的时候,他怎么都逃不出对方的掌控,被欺负得乱七八糟的。
享受的同时又很气,就在梦里报復了一下。
不过,说是报復,但并没有……日,只是让对方穿了裙子,哦,好像还说要惩罚对方。
「……」
总之,这些羞耻的梦,他是不会绝对告诉对方的!
「可能做了吧,」盛寒含糊道,「应该就是个普通的梦,不记得了。」
季凌舟:「梦到我没?」
盛寒:「没有!」
季凌舟笑了笑:「不是不记得了吗,怎么那么肯定。」
「……反正没梦到你,」盛寒耳根有点烫,哼了一声,把对方正在揉脑袋的手扔开,从床上爬起来,「我去洗漱了!」
·
盛寒刚红着脸把卧室门打开,蒋一鸣就从旁边的房间像火箭炮似的衝出来,似乎是等了许久:「啊舟哥,你终于醒了,下周——」
「……?」
「?????」
盛寒:「……」
蒋一鸣:「……」
两人立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就很神奇,每件不想被发现的事,都会被直接撞见,就好像百分之百空手接白刃的设定似的,他也百分之百会发现。
「啊这,啊这,啊,」蒋一鸣嘴巴开开合合,声音像卡带了一样,「哦,原来是寒寒啊……」
盛寒指了指床,面如死水:「……鸡鸡在里面。」
蒋一鸣:「哦,哦哦。」
两人即将尴尬地擦肩而过时,蒋一鸣突然回过头,拍了拍盛寒的肩膀,严肃认真地开口:「你不用害羞,寒寒,也不用尴尬,我早就知道你们,嗯……的事。所以我一点都不意外,真的,不用脸红。」
盛寒:「……」脸红不是因为这个!
不过,他想起来了。
之前喝醉酒的第二天,就是蒋一鸣告诉他「他和季凌舟睡了」的消息,搞得他一直以为真的睡了,闹出了无数乌龙。
「你不知道,」盛寒觉得应该澄清一下,也严肃地开口,「我们昨天只是一起睡觉而已,并没有睡。」
虽然「睡」这个字使用了两遍,却是不同的意思,他觉得对方应该能听明白。
蒋一鸣震惊:「舟哥那么强?一整夜??」
盛寒:「???」
这么简单的澄清,蒋一鸣竟然还能把含义搞反!难怪之前会get到错误信息!!
「怎么可能一整夜!?」盛寒炸了,「我们——」
蒋一鸣捂住盛寒的嘴,低声提醒:「嘘……这么瞧不起舟哥,是会被舟哥『一整夜』的。」
盛寒:「…………」
季凌舟迭完被子,从卧室出来,揉了揉小孩儿乱糟糟的头髮,又顺手搂住小孩儿的腰,带到怀里抱着:「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