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舟笑了笑:「宝贝那么聪明,会猜到的,是很简单的答案。」
盛寒:「……」
很简单的答案?能有多简单?根本记不住都发生了啥,怎么会是简单的呢?再简单都猜不出来吧?
除非——
电光石火之间,盛寒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答案。
很惊悚,很荒谬,很离谱,但是非常有可能是最正确的答案。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一直……
季凌舟眯了眯眼睛,敏锐地察觉到小孩儿神情的变化,心下瞭然,轻轻一笑道:「猜对了,宝贝果然聪明。」
「啊!」盛寒猛地起身,怒拍餐桌,「你真的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季凌舟:「嗯。」
不久前小孩儿醉酒后的那番话,令他有了莫大的勇气,能够坦然面对揭露真相时小孩儿的怒火。
因为他知道,小孩儿在生气的同时,一定是开心的。
——他早就知道了一切,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别人,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小孩儿一个人。
等小孩儿终于想清楚这点后,长久以来的醋意,就会烟消云散。
这才是最正确的处理方法。
「你!你太过分啦!」盛寒又拍了一下餐桌。
他很想把装有小裙子的臭盒子掀飞,扣到餐桌对面那一直欺骗他的臭东西的脸上去。
可是小裙子太漂亮了,他担心被他弄坏,就只能拍桌子。
短短几秒钟内,他已经拍了四次桌子了。
拍一次桌子代表愤怒,两次代表特别愤怒,三次再往上,就很像个患有多动症的沙雕。
「……」
盛寒想到这一点,脸色不太好,把正要拍第五次的手收回来,又坐回了座位。
季凌舟安静地看着他。
盛寒双臂抱胸,生了会儿闷气,瞪圆眼睛看向餐桌对面:「为什么一直骗我!?」
今天是周末,蒋一鸣和宋源跑出去玩了。
宿舍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再大声喊,就算喊破天,也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
季凌舟轻笑,手肘轻轻搭在桌面,修长的双指交叉置于脸前,慢条斯理开口:「宝贝自己想想,到底是谁先骗谁的。」
盛寒:「……」
哦,好像,是我先想骗臭东西网恋的……
「所以,」盛寒消了气焰,咬了咬嘴唇,「你做这么多,目的就是报復我?」
季凌舟失笑:「怎么会是报復你。」
盛寒:「那,那你……」
季凌舟打断,声音很轻,却笃定,令人不容置疑:「我喜欢你啊,宝贝。」
「!!!」盛寒瞪大了眼睛。
他明明在生气着,在向对方兴师问罪,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
听到梦寐以求的告白。
就在十几分钟以前,他都不觉得臭东西会喜欢他,即使他已经是臭东西的男朋友了。
激动和喜悦,一瞬间全部向他砸了过去,砸得他晕头转向,心臟狂跳,胸前剧烈起伏。
不知道怎么的,眼圈就慢慢红了起来。
「可是,可是……我、我不管,你就是在戏弄我,」盛寒低着头,攥紧拳头,声音有些发抖,「你早知道是我,却不告诉我,让我自己像个傻子似的,天天跟你说那些、那些话……」
怒意全然消失不见,突如其来的喜悦混杂着委屈热了他的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想忍都忍不回去。
「我,我没哭……」
盛寒抹了两下眼泪,可更多的眼泪紧跟着冲了出来,令他越来越窘迫。
季凌舟嘆了口气,起身走到对面椅子旁边。
手指插.入毛茸茸的髮丝间,扣住小孩儿的后脑勺,弯腰吻住挂着泪珠的眼睫,尝到咸湿的泪水。
「一点都不傻,」季凌舟指尖轻移,划过皮肤细嫩的脸蛋,调戏似的捏了捏,「我很喜欢。」
盛寒吸了吸鼻子,仰起头,用带着哭腔和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地说:「可是你明明知道了那是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果然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吧。」
季凌舟:「不,我喜欢看你撒娇,也喜欢听你叫我哥哥。」
盛寒的脸红了红:「那最开始呢?难道你从最开始,就,就喜,喜……喜欢我吗?」
短短的一句话,被他问得艰涩又坎坷。
「最开始就喜欢你,」季凌舟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温柔的目光深深望进他湿润却明亮的眼睛里,「因为喜欢你,才会一直陪你演戏。对不起,没有早一点告诉你,让你难过了那么久。」
盛寒愣愣地盯着对方,难以置信的同时,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了下来。
「哭什么,」季凌舟无奈地笑了笑,用手指不断抹掉他的眼泪,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怎么这么容易哭,我还没欺负你呢。」
盛寒听到这隻为自己温柔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连带这他气都喘不匀,低低地抽噎了起来。
这两天,他哭了很多很多次。
只有这次,眼泪虽然汹涌,但里面一丝难过的情绪都没有。
他被欣喜填满了。
「还要跟我分手吗?」季凌舟轻声问。
盛寒:「……」
季凌舟:「分不分手?」
「不……不分手了,你也不许要跟我分手,想都不许想,」盛寒赌气道,「不然我也送你裙子,给你当分手礼物,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