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肚子叫了一声,杨星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晚饭,他眼睛一亮,直接原地跳起,「我也不是特意去看看他的情况,就是想问问他饿不饿,用不用顺便给他带点儿夜宵回来,没错,就是这样。」
他一边给自己找理由,一边走出去敲了敲唐页的门。
结果等了半天,依旧没有声音。
杨星禹开始急躁,脑海中也不断出现小剧场。
比如唐页太饿了,直接晕倒在了书桌前。
又比如白天被砸出的内伤发作,晕倒在了地上等等。
他脸色一白,不管不顾的回到自己家,直接冲向阳台。
杨星禹先探了探头,发现唐页家一片漆黑,他又喊了两声:「唐页!唐页!」
见无人应答后,他一咬牙,踩着两个阳台紧挨着的横棱,一个潇洒的翻身,动作利落的进入了唐页家的阳台。
唐页洗完澡,随意套了个大短裤就走了出来,他打开客厅的灯,一转头差点儿被吓出心臟病。
只见一个皮肤偏黑的男生站在阳台外,正举着种着草莓苗的花盆,一副想要破门而入的架势。
杨星禹也被吓了一跳,他好不容易找到趁手的花盆,刚想砸破阳台上的玻璃拉门,就被客厅突然亮起来的灯光闪瞎了眼。
等他适应了光线,就看到只穿着大短裤的唐页愣愣的看着自己,乌黑的头髮还滴着水,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直反光,衬得他肋骨处的淤青格外吓人。
「你、你怎么来了?」
唐页看清楚杨星禹的脸后,赶紧跑过去将阳台的拉门打开让他进来。
杨星禹意识到唐页是因为洗澡才没有听到自己敲门,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我、我、我想问你饿不饿……」
「啊?」
杨星禹烦躁的搓了一把头髮,破罐破摔的用特别快的语速道:「好了好了,我是以为你内伤发作晕倒了,所以才……」
唐页嘴角动了动,最后实在没忍住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哈哈!」
脸颊一鼓一鼓的疼,他只好一边捂住脸,一边笑。
杨星禹耳朵尖都红了起来,好在他皮肤黑,倒也看不太出来。
他看着唐页前仰后合的模样,最后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快点儿让我进去吧,你一个半|裸的站在阳台,也不注意点儿影响。」
唐页这才想起来自己只穿了个大短裤,他下意识把没缠创可贴的手指藏到身后,给杨星禹让出一条路:「你先进来坐一会儿,我去穿个衣服。」
说完他就跑进了卧室,还顺便带上了门。
这下轮到杨星禹嘲笑他了:「这会儿知道害羞了?刚才不穿衣服就笑话人的是谁来着!」
唐页抗议似的在里面踢了一下门。
杨星禹小声嘀咕:「脾气还挺大。」
见唐页没事,他也就放心了,心浮气躁的感觉瞬间消失。
他注意到唐页家的布置和自己家好像不太一样。
同样是两室一厅,唐页这里更加温馨,家具也更加齐全,比起他那个一看就是临时租来睡觉的房子,这里更像是生活用的房子。
杨星禹试着坐了坐沙发,柔软的触感缓解了腰背的僵硬,他舒服的发出一声感嘆:「没想到小糖纸这间房子的房东这么大方啊,还给换了家具,我看还是我搬过来得了。」
当然,房租是他出。
卧室的门被打开。
杨星禹下意识转头,就看见唐页穿着大短裤和棉T恤走了出来。
「你真不饿……」
他瞥到唐页拆了纱布还有水渍的手腕,脸色一变,「你都不注意伤口吗?还敢沾水!」
「啊……」唐页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把手背到了后面。
「藏也没用,我都看见了,知道换创可贴,不知道换纱布是不是!」
唐页一阵心虚,有种小时候做了坏事,被老爸老妈发现的感觉。
杨星禹嘆了口气站起身:「你家有碘伏和纱布吗?要是没有……」
「有有有,我家什么都有。」
唐页转身把医药箱抱了出来。
杨星禹接过来后翻了翻,惊讶道:「还挺全!」
「我爸和我妈帮我准备的。」唐页笑道。
还好不管发生了什么,阿姨和叔叔都这么关心小糖纸。
杨星禹一阵欣慰,他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过来,我给你上药。」
唐页「嗯」了一声,乖乖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杨星禹检查了一遍,伤口被水冲洗过,周边皱了起来,他小心的用碘伏从外向内一点点进行消毒:「本来天气就热,伤口不容易癒合,你还没事就给它浇浇水,怎么?还想在伤口里种花啊。」
唐页嘿嘿直笑。
「严肃点,批评你呢!」
「哦,对不起。」唐页很干脆的道歉,但眼睛还是弯着的。
杨星禹哼了一声:「这几天都注意点,儘量别碰水知道吗?」
「嗯。」
「我刚才看见你身上的淤青还挺严重,用不用我帮你用红花油揉一下,你自己估计力道不够。」
杨星禹还在絮絮叨叨的关心他的伤势,唐页脸颊蹭的一下热了起来,「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行,你要是揉不到就叫我,千万不能省力气,淤青要推开才能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