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页抽了抽鼻子,食物的香气从拎着的口袋里面飘了出来,他的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刚刚在夜市吃那么两口对他来说根本不顶用。
他快速吞咽两下,为了转移注意力,强迫自己将目光放到周围的景色上。
小区虽然老旧,但是里面的绿化和基础设施都很完善,临近傍晚,小区的小公园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老人散步聊天,小孩尖叫打闹。
唐页出神的望着眼前的场景,突然视野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在人群中穿梭,可惜再也没找到那抹熟悉感。
唐页皱了皱眉,难道是他眼花了?还是饿晕了?他在这能有什么熟悉的人,除了杨星禹可能就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了。
「等得不耐烦了吧。」
杨星禹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唐页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杨星禹把手里超市的口袋打开:「给你买的甜牛奶,之前我也没喝过,找了一大圈才找到,就耽误了点儿时间。」
唐页看到熟悉的包装,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猜的。」杨星禹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一副「我厉害吧」的模样。
「禹哥你可真聪明,没想到连我的口味都能猜中!」唐页毫不吝啬的发出称讚。
杨星禹骄傲的感觉瞬间被羞耻感覆盖,他老脸一红,心道自己也不完全是猜测,只是之前小糖纸说过喜欢喝牛奶他就记下来了而已……
「别贫了,快回家吧,要不一会儿饭该凉了。」杨星禹不自然地开始催促道。
唐页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脸颊,笑眯眯的应了一声。
两人出了电梯,看着各自的家门口一秒,同时转向了唐页的家。
「我就是觉得吃完饭正好帮你换药,比较方便。」杨星禹边进门边解释道。
「还是禹哥想得周到。」唐页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杨星禹又被他弄了一个大红脸,但是内心异常满足,他严重怀疑小糖纸是不是糖吃多了,要不然嘴巴为什么这么甜呢!
他熟门熟路的找到唐页家的盘子,两人将晚餐拿出来,坐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晚饭,轻鬆惬意。
杨星禹虽然比唐页高还健壮一些,但是他的饭量并不大,买回来的晚饭大部分都进了唐页的肚子。
他看着倚在沙发上消食的少年,细瘦的手腕好像掰一下就会折断,杨星禹没忍住,再次说出中午和唐页吃饭时的感慨:「你这瘦弱的小身板,是怎么吃下比我饭量还多一倍的食物的啊?」
唐页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用嘴呗。」
杨星禹愣了一下,笑着连连点头:「没错没错,你可真是个大聪明,是我傻了,居然问这种问题。」
换药缠纱布这事儿,两人都熟的不能再熟了。
杨星禹动身去拿医药箱,唐页就乖乖坐好,还伸出手腕等着他回来。
「你还挺自觉。」
杨星禹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唐页仰着头伸着手腕,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他轻轻将纱布拆开,伤口好了不少,他欣慰的点点头,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伤口癒合的很好。
杨星禹一边缠纱布一边道:「这玩意儿是不是很热,等结痂就不用缠了。」
唐页目光微动,小声道:「还行……不算热。」
「那你体质够寒的,这大夏天的我我恨不得脱光,你倒好,秋季校服都套在外面。」
杨星禹目光再次落到唐页手指的创可贴上,嘴巴张了两下,还是没把自己的好奇心说出口,他知道现在问,唐页只会敷衍过去。
「说不定是你有暴|露癖。」唐页不服气的嘀咕一声,你才体寒呢!
「你说什么?」
杨星禹诧异的抬起头,伸手就想敲唐页的头,「小白眼狼,我天天给你换药,你反过来还天天编排我。」
唐页笑着躲开他的的手,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禹哥不是暴|露癖,而是正当年少,火力十足!」
「这还差不多。」杨星禹哼了一声。
吃了饭换了药又闹了一会儿,外面天色也黑了下来。
杨星禹把自己的书包往肩上一甩,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道:「那我走了?」
「今天又麻烦禹哥了,」唐页站起身跟他一起走到门口,还礼貌的道了一声谢,「谢谢你啊禹哥。」
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两天杨星禹一直照顾他,就算两人再熟悉也应该道一声谢。
然而杨星禹就不这么想了。
小糖纸说这话什么意思?显得也太生分!
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推开门别彆扭扭道:「这有什么,谁让咱俩是邻居兼同桌呢。」
邻居和同桌两个词,就差咬着牙说出来了。
唐页自然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他纳闷的挠了挠头,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变脸了。
他抿了抿唇,故意开玩笑道:「禹哥你今晚不会再从阳台进来了吧!」
说完还尬笑两声。
杨星禹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很轻:「也不一定……」
唐页的笑声戛然而止,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杨星禹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唐页,认真道,「要不咱们住在一起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