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桃玉倒也没在意,淡淡道:「早。」
那眉目飞扬的姑娘愣了一下,未料她主动打招呼,这人竟然爱搭不理,如此倨傲,立刻便气不过,咳嗽了一声道:「我早便注意到你气质非凡、妆容举止都并非常人了,想必舞技也必然高超,不如你我来比试一下?」
肖桃玉正听邻桌的人在絮叨鬼祟之事,心不在焉的差一点就要召唤云曦双剑了,忙缩手咬住了豆包:「比什么?」
这漫不经心的样子着实过分,那姑娘见状,强忍脾气,又咬着牙重复道。
「跳舞!」
☆、鸣冤
肖桃玉长这么大,压根儿就没跳过舞。
那姑娘看起来盘靓条顺,气场极强,旁人见她讲话,都不敢言语了,看样子也是这众多歌舞团中顶有分量的一个人物了。
大家全都屏息凝神瞧着这边的状况,等着看肖桃玉在那人精湛的技艺下落败。
谁知那看上去便不怎么好接近的小冰坨子直接道:「不比。」
姑娘原本便觉着肖桃玉是个轻慢的人,这下子竟被在众目睽睽直接拒绝,更是心急火燎,觉着对方瞧不起她,气得叫嚷:「你叫什么名字,哪个乐坊出来的?竟然如此放肆?哼……并非我自卖自夸,我的舞技,怕是连拂梅门的掌门都会青眼相加,你为何不肯与我比,难不成是怕输?!」
那些乐伶原本正在小声嘟哝夜间那些怪事,若是能听上一二,将消息汇总起来,或许便能儘快找到人世八苦的下落了,谁知半途又来了这么个惹是生非的。
让人平白给打断了线索,肖桃玉很是不耐,细细的眉一挑,一双寒凉淡薄的眼看向了对方:「你是谁?我为何要与你比较?此来,我只为墨娉柔三小姐献舞奏乐,你算什么?」
「嘶」的一声,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肖桃玉讲话着实是太硬气了一些,听得大家全都呆若木鸡,这时候,一角月白色衣衫飘进了视线,顾沉殊遮在了她身前,温温和和笑说:「我是她哥哥,有什么话不妨同我讲。」
「……哥哥?」肖桃玉微妙地看向了他。
顾沉殊笑了一下,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道:「听话。」
肖桃玉耳根子一烫。
……好吧,既然是兄妹的设定,那么她就勉为其难的暂且接受了吧。
「姑娘技艺过人,我们自是知道的,但此来,大家全都忙于为墨三小姐庆生辰,又何必急于一时比试较量?搞不好再惹出些枝节,白白扰了墨小姐的雅兴,到那时这件事算是谁的责任?怪罪下来,谁又担待得起?」顾沉殊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亲切,深邃眉眼都带着几分暖融融的味道。
他面不改色,笑吟吟的将这件事化解了,对这个自称「连拂梅门掌门都要对她青眼相加」的人十分瞧不上。
「拂梅门掌门他弟弟就在这里,那姑娘也真是能吹。」肖桃玉心想。
「喂,你!」舞姬忽然叫了她一声,虽有顾沉殊调解,但她仍是对这个神秘高冷的女子十分在意,自作主张地宣告道,「既然如此,我们便等到十日之后,生辰宴结束,再做比试!」
若说比剑论法,肖桃玉绝对不会退让,但是跳舞,她的确不会。
对方的态度实在蛮横,周围又有几个人笑嘻嘻起鬨,一时间,她心下有些气恼:「我又没答应你!你只管跳自己的便是了,何必一直纠缠,你这个……」
肖桃玉绞尽脑汁,想了想,也抖落不出一个可以骂人的好词儿来,冷冰冰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大截儿:「……笨蛋。」
还以为她能骂出什么花样儿来呢,这一干人全都怔住了。
一旁的顾沉殊噗的一笑,让人瞪了一眼,忙道歉:「抱歉,没忍住。」他还以为肖桃玉要拔剑揍人了。
这时候,应云醉又花枝招展、千娇百媚的扭着腰身走上前来,茶叶蛋差一点从手里飞人姑娘脸上了:「哎哟,这位大姐,你干嘛总是刁难我哥哥姐姐呀?」
那姑娘瞧见这么个奇葩,顿时傻了:「谁是你大姐!我哪有刁难……我就是想比试一下而已!」
「大家都是来为墨三小姐跳舞献曲的,收了封赏的,凭什么跟你比试?真要比试,那可是另外的价钱了,你可得付钱。」瞧见对方气得面如菜色,应云醉拿腔捏调,更加痛快了,故作柔弱的将小手帕一甩,抽搭道,「这位大姐,你若是嫉妒我美貌,存心为难我同伴的话,我也能理解,大不了我去找三小姐请命,自己走了便是!嘤嘤……」
乐伶舞姬们:「……」
暗处窥伺的沈潇和墨娉柔:「……」
这边有应云醉搅混水,乱作一团,热闹得鸡飞狗跳,也无需操心了,顾沉殊拽着肖桃玉来到了一个暗处,她愣头愣脑,问:「你干嘛?」
顾沉殊眼底微微带着几分笑意,瞧了她一会儿,忽然就俯下身去,在她嘴角上轻轻的亲了一口:「太可爱了,没忍住。」
「……」肖桃玉羞得一怔,垂着眼不敢与人对视,只低低斥了一声,「好生放肆。」
「我瞧你们也好生放肆。」一道带着戏谑的女声传了来。
抬头一看,竟是墨娉柔。
那位三小姐慢悠悠踱步过来,气度雍容毒辣,眉眼微眯,身后跟了个高大英俊的侍卫沈潇。
她说:「什么哥哥妹妹的,原来是情哥哥情妹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