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靳副局长行动。因为在去青岛之前,我们有过约定,由我去摸苏老船长的底细,而靳副局长开始布网,将所有犯罪嫌疑人一举抓获。然而,当晚已无青岛到大港的航班。我在无意中听苏老船长说自己被车撞伤,就是张连勤安排人所为,是在苏老船长前往张连勤老父亲的住处新海景小区的路上发生的。于是我隻身去了新海景小区,见到了张连勤的父亲张大爷。“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我见到的那位‘张大爷’并不是张连勤的父亲,而是现在坐在轮椅上的苏老船长。”说到这里,萧邦突然停了下来。苏振海嘆了口气,并没有否认。“萧先生,我只是奇怪,你又没见过张大爷,怎么知道张大爷就是我?”“其实,苏老船长演得已经非常好了。”萧邦说,“但至少有七个疑点证明那位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张大爷。”苏振海点点头,说:“愿闻其详。”萧邦说:“我还是从开头说起吧。第一,我进入新海景小区时,小区门岗灯火通明。那时已是深夜一点多钟,保卫室和门口还亮着灯,不合常规;第二,几个保安正在打牌,但我明显看见其中一个保安连牌都拿倒了,神情也有些慌乱,显然是刚刚抓了牌做样子的;第三,那个拿住户登记簿的保安,怎么会一下子就翻到了张大爷的房间号?除非有人事先告诉过他;第四,我进入房间后,发现那个女保姆就是林女士扮演的,虽然林女士的演技一流,连眼神都能得变得呆滞,但毕竟时间仓促,林女士身上的那种香奈儿香水的味道还在,试想一个农村出来的保姆,怎么会用得起这种昂贵的香水?第五,我进入房间后,见床上的病人丝毫不像长年半身不遂的人,因为这种病人通常面部肌肉会萎缩,而我看到的‘张大爷’虽然眼神显得憔悴,但脸部仍然很丰满,况且我就是易容专家,自然知道是做了手脚的;第六,张大爷是农村人,按方言,带个‘俺’字是很正常的,但如果仔细将那晚的话琢磨一下,就会发现,那些条理清晰、用词贴切的句子中加入这个‘俺’字,要多彆扭有多彆扭,一个乡下的村支书说话,不是那种口吻,也无那种水平;第七,虽然‘张大爷’在话中极力表明儿子是个‘好官’,但颇有‘此地无银’之嫌,他实则在暗示我,张连勤有这种作案动机。试想,一个父亲怎么会将儿子的私情向来历不明的所谓公安人员透露?联想起苏老船长有意无意地告诉我张大爷的所在,其目的就是引我到那里,促成我对张连勤书记的怀疑。”苏振海又嘆了口气,才缓缓地说:“现在我明白什么叫多此一举了。谢谢萧先生的解释,让我长见识了。”“其实,苏老船长您并没有遭遇什么车祸。”萧邦突然盯着他,“您这样做,无非是使了个障眼法而已。”“哦?”苏振海并没有吃惊,“何以见得?”“我在您的书房与您长谈完毕,您习惯性地起来送我出门。但当您腿部肌肉刚刚开始用力时,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腿‘受伤了’,于是赶紧用手扶了一下轮椅。这个细节,刚好被我看见了。”“还有什么是装的?”苏振海似乎对他所说的问题越来越感兴趣。“就是您从桌子底下拿出来的那个窃听器。”萧邦说,“您拿出它晃了一下,并说您了已经将它弄坏,您是想告诉我,您处在威胁和危险之中,有人在阻止您为儿子报仇。但那个窃听器,实际上正在工作,已经将我们的说话全部记录下来了。你是想事后再分析研究自己是否说错了话和我说了哪些话。”“唉,”苏振海又一声长嘆,“为什么我越老越糊涂?雁痕哪,你记住,以后做事,千万别班门弄斧啊。”众人不知道苏振海为什么突然对叶雁痕说这句话。苏振海接着说:“萧先生,现在,你该说出你真正想说的了。夜深了,大家也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