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仅仅只是曾经。
随着明光城的建设逐渐完善,记得碧海时代真容的老人逐渐逝去,而新生代们从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就生活在星球的月牙中,需要一刻不停的追逐这道月牙,才有生存下来的可能。
而围绕着「追逐」这一生存基本要素,人们构建出了独属于这片废土的生存方式和经济结构。
明海会也同样发生了变化,那些执着于真相的人,或死于混乱时代,或寿终正寝归于尘土,新生代……真就对海神遗言不是那么在乎了。
特别是明光城的日子越过越好之后——想到若是破解出遗言,美好的生活十有八九会受到很大的衝击,因此,很多明海会的成员,真就不想解谜了。
爱咋地咋地吧,再说了,这么多年了都没事,没准解出了谜底才有会事呢!
就这样,遗言大师这一本来响亮而荣誉的名号,逐渐变成了不受待见的名词,过去式,历史的见证者……反正不是啥好词。
曾经,整栋楼都是遗言大师们工作的地方,但随着时间流逝,只有这间两次改小的檔案室了,檔案室中的资料也因为空间有限,而经过多次精编和废弃。
这些年来,愿意跟他们这些老傢伙一起研究的只有松静,遗言大师们本来已经对传承不抱希望了,但艾子檀的出现让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等等,艾小姐呢?
遗言大师们正和松静畅谈着美好的愿景,扭头却发现正主不见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艾子檀早以悄然离开,迪哥也不见了。
一名遗言大师犹豫了一下,问松静:「艾小姐真的说了要加入我们吗?」
「算了,咱们先去警卫厅吧。」
「警卫厅?」
「松小子,你知道吗?地下好可怕啊,全是埋伏起来的启迪者啊!」
松静:……这确实很可怕,但您们为何要用如此炫耀的语气说出来?
松静想了想,没想明白为啥,索性也就不再多想,只觉得平时安静的檔案馆变得好热闹,好吵。
于是,一个小时后,一个消息在明光城不胫而走——地铁建设区里头突然长出了好多启迪者啊!
娱乐至死风格的舆论消息走遍大街小巷,外乡客听着不大舒服,但本地人却津津乐道。
市民A:「嘿嘿,你知道吗?听说城主和开天会不对付,咱们有好戏看咯!」
市民B:「这没关係吗?听起来有点危险,如果打起来了……」
市民A:「你这就不懂了吧?既然消息传出来了,那肯定是已经控制住情况了,咱们吃瓜就行。」
市民B:「噢噢噢,不过启迪者好歹也是开天会的骨干,这样没关係吗?万一那些异能者恼羞成怒……」
市民A:「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开天会是出了名的冷血,对同胞见死不救是基本操作!」
市民B:「啊?可我听到的消息不是这样的……」
一直旁听的艾子檀,很自然的走过去,加入了閒聊:「你碰上的应该是同一支部的开天会成员吧?」
等到两市民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艾子檀侃侃而谈:「实际上,开天会内部派系分权林立,他们并非地标会或者两极联盟那样团结的组织,结构更像是勉强拼凑在一起的联盟,不同派系和区域之间的关係寡淡,甚至有敌对的倾向。」
市民A:「咦,这位小姐很懂啊,原来这就是开天会在外人面前显得冷血的原因?我懂了。」
艾子檀摊手:「这次启迪者来明光城,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市民B:「是啊,就是这点令人不安,明光城敌视开天会不是一天两天了,启迪者来这里,总不可能是为了化干戈为玉帛。」
市民A吸溜了一口烟说:「谁说不是呢,当然不可能是为了友好而来,不过应该没成功吧?」
艾子檀引导说:「其实,关于启迪者的目的,仔细想想并不难猜。」
市民A:「哦?这位小姐有何高见?」
「首先,地铁底下有什么呢?」
此时,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讨论的队伍,市民C说:「啥都没有啊,地铁线路还没修好呢,非要说的话……可能离地下工厂比较近?」
市民D幡然醒悟:「我懂了!这些启迪者是想着,可以利用异能穿越土石,然后直接破坏工厂!让明光城的产业瘫痪!」
市民B听了,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头:「可是这么做意义何在呢?就算破坏了一两处工厂,有银糰子的拟态在,也能很快恢復生产吧?」
这个说法被否定后,明光城市民们充分发挥自个儿显得无聊的脑洞,各执一词,说出各种猜测,甚至连「某个启迪者有恋物癖,去工厂找老婆」这样不知所云的说法都来了。
艾子檀听着很无语,于是再次引导说:「会不会,他们有异能可以影响银糰子?」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个安静不会长久,所以艾子檀又说:「比如,用再生异能,给银糰子长个大脑啥的,有了大脑之后,银糰子就能思考,能获得智慧了,它会不会对没日没夜的劳作感到不满,然后罢工啊?」
市民A:「额……这位小姐,您很有写小说的天赋,您考虑过要加入明光作家协会吗?」
「没有……那我觉得吧,银糰子技术真没那么可靠,」艾子檀说:「就算明光城能一直使用银糰子技术,也不代表着银糰子不会出问题,它可能会老化,性能可能会下降……就像那些载具一样,到使用寿命了,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