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诀每日就窝在殿中看书,对事务一点也不上手,最多就看看他做好的帐本,然后「哦」一声,「又挣几百万,做得不错。」
李向对此也只能无奈摇头。
他只能去找手底下的管事,让他们帮着分担一些。
去的时候,管事们正在谈论:「以前宗主每日核对帐本,都要核对到深夜,事事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于人。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一点都不管了……」
「可能是欠款还清,就没那么在意了。」
「我看呀,是宗主对咱们李执事更放心,以前那个执事不行。」
李向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他决定更加勤奋,才能对得起宗主的信任。
青雀殿内,青诀正撑着脑袋看书。之前的阵法没用,画好的符纸扔了一地,全部被邹子彦折成纸鹤玩。
青诀就一会儿没理他,脚下就多了一堆纸鹤。她阻止他:「别玩了,万一将来有用呢?」
「阵法都不用了,这拿来做什么?」他拿起折得最好看的纸鹤,给她串成一条挂在帘子上,「挂着兴许还能驱驱邪。」
虽然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邪。
邹子彦挂完回到她身边,她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爱穿鞋子,细白的脚侧在一旁,看着怪冷的。
他只好跪坐在她旁边,将她的脚煨在衣袖下。
她看得太认真没注意,邹子彦慢慢凑到她身边,突然出声:「青诀,别看了,我饿了。」
「不是才用过午膳吗?」她忽然反应过来,「你为何私底下都不叫师父了?」
他笑着,「你本来就不是我师父,你又没教导过我,你自己承认的。」
「我还不是为了救你才承认的?难不成你想被天下人辱骂你欺师灭祖吗?」
青诀说着就要拿笔打他,才打了一下,他就喊着「好疼」,一把抱住她腰肢撒娇,「师父别打了,我错了。」
没人能抗拒撒娇的邹子彦,青诀也不例外。她放下笔,轻轻揉着他的头髮,「哪里疼了,都没用力。」
他委屈巴巴地说:「我心好疼……」
青诀无语,又给了他一下。
他虽然被打了,但是心里还是高兴的。
他缠着她腰肢,眷念地枕在她膝上,「青诀,你说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青诀这个时候应该打醒他的。
可是想起霖岚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就怎么也打不下去,落下的手也变得温柔。
邹子彦都做好了要挨打的准备,可过了一会儿,想像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落下一抹温暖。
随后听到她说:「不是饿了吗?想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邹子彦、楚经秋、齐陵跳下千骷洞后。
霖岚掀开毛毯,颤抖着站起来,然后大笑着:「我就不跳,没想到吧?我就骗你们哈哈哈哈哈……」
(全书完)
第49章 「谁刻的?」 ·
安静的窗外陆陆续续走近一些弟子。
「不知道今天会教什么?」
「说是驯服恶兽, 等会儿你们都得小心了。」
「恶兽而已,我不怕,更凶的我都见过。」
躺在床上的霖岚听到外面传来嬉笑声, 他微微起身,拖着细长的铁链来到小窗边。从地下室的窗户往外看, 只能看到一片青色的道袍, 弟子们正说笑地朝着锁妖塔走来。
他好久没看过这么多的活人,沙哑着问:「外面发生什么了?」
小弟子正在帮他整理衣服,随便看了一眼, 「许是来锁妖塔试炼的弟子。执事,你的衣服都洗好放在柜子里了,晚膳想吃什么?我等会儿带来。」
霖岚只盯着外边,虽然换了很好的环境,可他的精气神还是一天天地衰弱下去, 眼看着整个人都越来越沉默。除了偶尔会眨下眼,真的跟死去没什么分别。
「执事?」小弟子来到他身边,「您在看什么?」
霖岚在看外面的一隻鸟,红绿相间,颜色鲜活, 在外面自由自在地扑腾着。
他有些晃神, 手指微动,轻声问:「宗主最近可有提起过我?」
「宗主她并未提起, 不过她新提了一个执事, 他……」小弟子看到他回头目光空洞地看着自己,又尴尬地把话吞回去, 「宗主,可能是、是太忙了, 所以没想到这边来……等想起来,执事应该就能出去了。」
霖岚沉默,又问:「新提的执事叫什么,长什么样?」
「叫李向,长得比较随和。」
霖岚微微走神,「和我像吗?」
小弟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新来的执事和他也点儿也不像,甚至除了脾气温和没有半点共通之处。
但是他知道这样说,执事肯定会伤心。
因为他知道,执事一直深深惦记着宗主。
他有时候半夜醒来,会突然病态地问他:「宗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回去?她有提起我吗?」
若他说没有,执事就会失望地垂下脸。
然后问:「你能帮我问问宗主吗?我可不可以回去了?」
小弟子只能尴尬地婉拒。
谁都知道霖岚是犯了错被关进来的,谁敢去帮他问呢?
后来时间长了,他好像也认命了。
逐渐不再问这些问题。
只是时常半夜醒来,站到窗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