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点了一桌子的好菜,却谁也没吃。身后站着两排弟子,现场的气氛有些凝固。
青诀拿不准他们要做什么,只是瞅着那戴斗笠的身形有些像华语嫣,但看着没了往日骄纵,又有些不太像。
她吩咐青黛:「让子彦先别下楼。」
青诀来到楼下,盯着那戴斗笠的女子一直看,好像还真是华语嫣。
「华二姑娘?」
经历剃头事件后,她似乎性格大变,一看到青诀便下意识瑟缩。
身旁的段风稳住她,「嫣儿师妹别怕。」
华语嫣这才稳定下来,她犹豫半晌,似是难以开口:「邹子彦呢?他怎么不下来见我?」
青诀坐下,随口道:「他受伤了。」
华语嫣紧张,「那他伤得重不重?」
「重与不重,和华二姑娘又有什么关係?」青诀仍旧保持微笑,「上次华夫人来的时候,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我青雀宗的少主,确实配不上剑华宗的二姑娘,就不劳烦二姑娘惦记了。」
华语嫣咬着唇,有些难堪,「我并不知道我母亲说了这些难听的话,我、我是想来跟他道歉的,但是一直不敢见他,今天也是跟着师兄们才能偷溜出来……」
身旁的段风一脸气愤,为华语嫣打抱不平:「嫣儿师妹只是喜欢邹少主,她又做错了什么?青宗主没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
华语嫣心里委屈,手指握紧,「我只是想跟他见一面,把事情说清楚。」
青诀看了看准备替她打抱不平的段风,又看了看一脸温和的林霄。
原来这两人,是来给她撑腰的。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越看越觉得可笑,「那邹子彦又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不喜欢华二姑娘而已,不仅要被纠缠,还要忍受华夫人的羞辱……」
段风当即拍桌而起,「青宗主不要不识抬举了!我嫣儿师妹看得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不要以为侥倖进了决赛,就能和我们剑华宗平起平坐,你青雀宗算什么东西?」
他一通谩骂,骂得青诀摸了摸鼻子。
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歪理。
「剑华宗进决赛就是理所当然,我青雀宗进决赛就是侥倖?」她笑了笑,笑得意味不明,「我知道剑华宗素来嚣张霸道,可没想到还这么蛮不讲理。」
这番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这个青诀,瞎说什么大实话。
「你胡说什么!」段风还想说什么,被林霄阻止,「二师弟,让青宗主喝口水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他一个抬手,手下的弟子们立即会意,将閒杂人等全部撵走。
真是好大的派头。
林霄仍旧笑得温和,看起来好像和和气气,其实他才是这里面最难对付的人。
像段风和华语嫣,都太容易一眼看穿。
青诀喝下两口水,期间已有自己的思量。
既然要闹,她也奉陪到底。
「明天就是青雀宗和剑华宗的决赛,三位在我这里这样闹,怕是不合适吧?」
林霄淡定喝水,「我师妹近日忧心忡忡、茶饭不思,我只是带她来讨要个说法,没有青宗主说的这么严重。」
「这不是巧了吗?我徒弟近日受伤,辗转反侧,好不容易休息两天,我也不想旁人扰他。」
林霄微微一笑,「青宗主,有些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为好,旁人都不好插手,你觉得呢?」
「我只是为我那苦命的徒儿打抱不平,明明没做什么,平白被人辱骂。」青诀放下水杯,看向华语嫣,「华二姑娘应该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吧?不知道这样纠缠下去,有何意义。」
华语嫣的情绪瞬间变得不稳定,她咬紧嘴唇反问她:「那你知不知道他喜欢的是谁?」
「喜欢谁都不重要,我只知道肯定不是华二姑娘。」
华语嫣嘴唇一白,她忽然站起来斗篷都险些落地,「你是不是知道?你知道你还……」
「华姑娘,」楼上传来邹子彦没有情绪的声音,「你不是要见我吗?」
华语嫣抬头,终于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随后又从喜悦中品尝道苦涩,看向青诀,「果然,只有提到她你才会看我一眼……」
邹子彦打断她:「你想说什么,顶楼来。」
华语嫣不顾段风的阻拦,硬是提着衣裙跟上去。
留下段风一脸气愤,锤了锤桌子,「真不知道嫣儿师妹看上他什么了!」
青诀挑眉,「这不比你长得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现在讲究的是实力!」
青诀本着气死他不偿命的原则,继续调侃:「实力,那不也比你厉害?」
段风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一拳砸在桌上,「我堂堂元婴期剑修,他拿什么跟我比?你说他比我厉害,那就叫他出来和我比一比!」
相对之下林霄就冷静许多,他先是按捺下段风:「决赛有的是机会证明自己。」而后暗指青诀:「我这二师弟性子直,太单纯老实,青宗主还是莫要逗他了。」
就这一来一回之间,青诀已经感觉到此人不好对付。
楼上睡觉的楚经秋被声音给吵醒了,他捂着剧痛的脑袋撑着栏杆,「谁啊?一大清早吼来吼去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段风气呼呼地坐下,林霄回他:「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