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蒋若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更激动的笑了出来:「李元弘,你还不知道吧,温如画是被你害死,哈哈哈,是你逼她喝了那杯毒酒,把她和她的孩子一起害死了。」
最后一句似乎彻底点燃了皇帝的怒火,他刚要抬脚,却被李昂死死的按住,小声道:「父皇,再忍耐片刻。」
皇上生生的挺住了脚步,却是突然一口血涌了出来,因呛咳面色涨红。
恰在这时,宫门外突然一声嘹亮的号角传来。
蒋若秋一笑:「来了。」
「皇后娘娘确定是你们的人来了?」三皇子李昂将皇上扶坐回龙椅上,一步步下了台阶,嘴角擒笑,看着蒋若秋。
这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让蒋若秋一愣,触上祁川王李元让怀疑的目光,蒋若秋定了定心神:「王爷,别上他的当,他定是想趁你我大意逃出……」
话还未完,突然一名士兵急匆匆赶来:「报,林正远率领四十万大军在皇城外将我军包围!」
几乎是在这名士兵禀报完之后,突然金銮殿的各个侧门涌进了密密麻麻的禁军,将殿中的一队人马围了起来。
祁川王大惊,回头一看,正殿外围着的三千士兵也全被密密麻麻的禁军围堵。
这时,一名将士从禁军中走进来,正是原本应该在邺城的陈子谦。
「臣护驾来迟,望皇上赎罪。」
祁川王一把将来报的士兵拽了起来:「林正远和陈子谦不是在邺城吗,怎么会在这里?」
那士兵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低头不语。
「请君入瓮。」皇上似乎已经平復了心中的怒意,「二哥在邺城使的手段,朕不过是还给二弟罢了。」
「四十万大军,你把边境的军调回来了?怎么可能,边境有大朿国,你怎么敢?」
「二哥能找大朿国帮忙,朕为何不可?」
祁川王一怔:「你什么意思。」
「很是不巧,大朿国二皇子与二哥你有一样的野心,朕不过是像二哥承诺大朿国君一样,承诺帮他一个忙罢了。」皇帝一步一步走到祁川王跟前,「大朿国君想从我大梁分一杯羹,全部军队陈兵我大梁边境。二哥怎么就没告诉大朿国君一声,这样的话,国都成为空壳,会很容易被人藉机易主的。」
几名士兵已经将祁川王以及身旁的几名副将抓了起来。
祁川王被迫跪在地上,皇帝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既然二哥这边失败了,二哥不妨猜测一下,大朿国那边的二皇子成功与否?」
「既然知道了我的计谋,你明明可以选择其他的更好的法子,为了让你的功绩不被后人诟病,为了你的野心私慾你,便白白牺牲那么多邺城的将士和百姓?」
「邺城的将士和百姓,生是我大梁的臣民,死也是因为你这个谋逆的乱臣贼子,做了鬼依旧是我大梁的臣民。」皇帝凑近祁川王的耳旁,轻飘飘道:「杀兄弒父,擅改遗诏也好,不顾臣民死活也罢,都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二哥,你怎么还没长记性,谋大事,心太软,可不好。」
皇帝说完这句话,抬目便对上了蒋秋若惊恐的目光。
皇帝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漠极了,仿佛她已经是个死物,转回目光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笑着对她轻轻说了句:「温如画,确实是我亲手害死的。」
至于这个真相,只有死人才知道。
而她也确实是他最爱的女人。
可惜与他的皇位和野心相比……
什么都是不值一提的。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终于搞完了,接下来就是长安把沈大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第八十二章
正安二十三年末的这场叛乱, 最终以祁川王入狱,勤王大军及时赶到邺城一举歼灭叛军收尾。
朝野上下,全城百姓全都在称颂这场胜利。
而此时, 景乐宫却瀰漫着一层化不开的浓稠沉重。
一名士兵, 跪在殿中, 神色间全是悲戚。
他的身前堆放着一堆破布,一把剑, 一枚令牌, 还有一枚簪子, 那簪子上被一块又一块褐色污渍染的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
「属下赶到的时候, 沈大人已被叛军乱箭逼下山崖, 解决了山上的叛军,我们在悬底只找到这些,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截被猛兽啃剩下已经血肉模糊的断肢……」
几乎是士兵这句话一落,旁边由人搀扶着死死盯着地上那堆东西的林相便一口血咳了出来。
「林相,林相……」旁边站的近的几名大臣连忙相扶,坐上的皇帝也站了起来。喝道:「叫御医!」
太监得了令, 急忙出去请御医。
几人将林相扶坐在一旁。
「皇上,臣膝下无子,沈宴兄妹俩是老臣唯一的寄託。」林相紧握着手仗的手颤抖,说出的话也带着颤抖。「老臣也该是时候告老还乡了。」
话落, 林清慢慢的阖上眼皮,躺靠了下去。
手仗还在握着,皇上知道, 林相只是睡过去了而已。
所有人都垂头看着地上的那堆东西,无声的在心中喟嘆。
只有静立一旁的林长平皱眉看着那堆东西不知在想着什么。
栖霞宫,淑妃娘娘处。
常长安正跟温如兰学绣「福」字,淑妃在一旁选样子,三人正做的认真,突然听下人急急来报林长平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