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蓬也还有,让我哥带你去够」袁玉兰反倒是被他笑的脸红了,小声的说。
肖鸣夜意味深长的看她,袁玉兰几乎不叫他,需要称呼是也是嗳嗳嗳的叫,更别说是叫哥了。
「天黑,早点回去」肖鸣夜对她说完,就转身准备回厨房。
钟意秋:「……你送一……下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袁玉兰有些俏皮的歪了下头,又接着说「我胆子很大!」
钟意秋送她到门口,看她亭亭玉立的站在月亮门下微微对自己摆手,然后翩然的转身走了。
吃了饭,又干活到9点多,肖鸣夜叫他去河里洗澡。
路上他控制不住的问,「你怎么不送你妹妹,天黑女孩子不安全。」
「你怎么不送?」肖鸣夜混不吝的问。
钟意秋:「……为什么我送!你自己亲妹妹,你都不送!」
肖鸣夜但笑不语。
钟意秋简直搞不懂他的神逻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想家了吗?」肖鸣夜突然问。
钟意秋惊讶,怎么突然又问这个了?
「王文俊欺负你了?」肖鸣夜不等他回答,接着提问。
「没有」他想起王文俊包括大家对他的态度,有些失落的摇摇头。
洗完澡坐在草地上吹风,凉爽舒适,钟意秋微微闭着眼。
他很少像现在这样穿着背心,光洁的皮肤在月光下几乎晶莹剔透,显得肩膀上红肿的淤血越发吓人。
肖鸣夜挪开眼,在裤子口袋里掏了掏,啥也没摸着,想起来自己没带烟。
他平时不抽烟,却在此时心里像犯瘾了一样莫名其妙的很想。
「你会把我的事儿告诉别人吗?」钟意秋转过头看他。
「什么事儿?」肖鸣夜顺嘴问,说完就想起来是上次他告诉自己被大学开除的事儿。
肖鸣夜看他这样认真的甚至带着点祈求的问自己,饱满红润的嘴唇微微的长着,又像是小孩子受委屈时可怜的倔强。
肖鸣夜不由的又想去再摸一遍裤兜。
「不会」他回答。
他说的很平淡,和他平时说话那样带着懒散的意味,但是钟意秋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郑重,让人相信他是一诺千金的。
「你听见谁说什么了?」肖鸣夜笑着反问,更像是肯定句。
钟意秋的脑子永远跟不上嘴的速度,「二哥你太厉害了!」
肖鸣夜又想笑又想揍他,咬了咬牙没动手。
钟意秋看他吸着脸颊两旁,鼻子里狠狠地呼气,好像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样子,没良心的哈哈笑起来。
「我刚来的时候,袁主任、义叔、郑校长都告诉我说,能争取到我很不容易,很欢迎我能来这里」钟意秋笑够了,心也敞开了。
「我以为大家都是一样的,我下定决心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看着粼粼水面,他缓缓的说,「是我太天真了,这里并不需要我。」
说完沉默了半分钟又转头看肖鸣夜,「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肖鸣夜盯着他的眼睛回答。
钟意秋沉默,他无数次告诉自己别在乎,可是没人能做到。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肖鸣夜问。
钟意秋嘆了口气,「我说了你信吗?我无处可去,能被分配到这里已经很难了。」
「你不喜欢做老师?」他又问。
「不喜欢」钟意秋答,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也不讨厌吧。」
「没有无处可去这个说法,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哪怕是打工,你想走吗?」他接着问。
钟意秋不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
肖鸣夜站起来,伸手拉他。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回去,路过菜园的西瓜地时,肖鸣夜进去摘了一个最大的,让钟意秋抱着。
钟意秋:「你为什么不抱?」
肖鸣夜:「锻炼锻炼你。」
钟意秋:「……」
钟意秋郁闷的不理后面悠閒散步的人,抱着西瓜蹬蹬的在前面走,到了门口双手都占着开不了门,瞪着他喊,「快点!」
肖鸣夜慢悠悠的过来,光着膀子,晃动着他强悍的身体,像个没有任务在身,难得放鬆的武士,边走还边东张西望。
到了木栅栏门前,伸手开了个小逢,自己先侧身挤过去。钟意秋想一脚踹他身上,压住怒火去挤门,肖鸣夜却又把小缝给关上了。
钟意秋:「!」
门的高度到钟意秋鼻子,挡住了下半张脸,露出俊秀的鼻樑和带着火焰的眼睛。
肖鸣夜站在对面,门刚好在他下巴下方,他眨了眨眼睛,低下头慢慢说,「不需要所有人的欢迎,你看重的人和你的学生欢迎就够了。」
两个人的身体隔着栅栏门,钟意秋能闻到他身上香皂的味道,带着薄荷的清香,让人清醒,又让人沉迷。
「你欢迎吗?」
「当然。」
第17章 雪花膏
钟意秋觉得,肖二哥有时候像个乡村的霸王,凭藉他高大威猛的身材,谁也不怕,谁也不爱搭理。
有时候像个混于街头巷尾的痞子,总是变着法的欺负他。
有时候又像个温暖的大哥,默默的帮助他,给他勇气。
虽然大家都警告他,二哥「恶的很」,千万别惹,但是到现在他也没见到二哥恶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