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夏晓宇主动找李永梅聊天。
「离婚的事,你要三思。」夏晓宇素来没有正行,今天面色罕见地沉重。
李永梅道:「三思个狗屁,我下定决心了。」
夏晓宇道:「龙哥是好男人。在圈子里,他做得很好了。我是龙哥的小兄弟,是他妈的一个老花花公子,现在一大把年龄还和肖婉婷这些年轻女孩混在一起,说起来都害臊。龙哥和我相比,那就是天上太阳一样。」
李永梅道:「你是你,他是他。你不管有多少女人,还是夏晓宇。他有了其他女人,就不是侯国龙了。」
夏晓宇觉得李永梅简直不可理喻,道:「你这个要求太高了。我认识的绝大多数老闆娘都对这种事情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你何必较真。」
李永梅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侯国龙辞职之后,我也辞职。我们一起创业,和众多兄弟一起打下江山,光靠侯国龙一个人,他做梦吧。我有权利拿到应该拿的。」
夏晓宇道:「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们会分手。梅姐,别意气用事了,你意气用事,便宜了后来者。如果是我,占住位置,死不退出。」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望了一会儿。李永梅神色黯然,道:「我不想伤害侯国龙,离婚是最痛快的事,伤害最小。」
夏晓宇长长吐了口气,道:「我和龙哥深谈过一次,那天喝了不少酒,龙哥说了心里话,他以前和乔亚楠有过几次关係,后来实际上已经处于分手状态。之所以又生了小孩,其实和大利那次受重伤有关係。当侦查员太危险,田甜太可惜。龙哥和你年龄也不小,他心里很焦灼,怕大利真出事,他又太老,那就真是绝后了。」
李永梅明白丈夫的想法,仍然双眉倒竖,道:「侯国龙自私,我只要大利这一个孩子,这辈子就够了。」
夏晓宇道:「龙哥不希望离婚。」
李永梅道:「今天是他让你来的?」
夏晓宇道:「我既是龙哥的说客,又是真心实意劝你们不要分开。」
聊了半个多小时,夏晓宇和李永梅一起走出房间。
夏晓宇对宁凌道:「毕行长要过来了,准备开房间唱歌,肖婉婷、林风还有个湖州美女已经安排好场子,我们走吧。」
宁凌不太喜欢做这些事,可是回到湖州后,才明白要把仇人斩于马下并非易事,除了国龙集团本身的人脉以外,还得有新开拓的人脉,毕行长就是新人脉。她提起坤包,道:「干妈,那我去应酬。」
李永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夏晓宇道:「大利,你也去,就是玩,没有别的事。你这人别自我封闭,长期下去,精神抑郁了才是麻烦事。再说,你当刑警,各种场面都要见识,见识少了,不利于你以后破案。」
「去玩吧,晓宇说得对,不要自我封闭。我不需要你陪,等会儿有个技师帮我按摩,按摩后,我就要睡觉了。人啊,必须得自己爱惜自己。」李永梅朝儿子挥了挥手,道,「你去吧,别当妈宝男。」
侯大利如今是江州公安局神探,无论如何与妈宝男沾不上边,大家听了皆笑。侯大利这才跟着夏晓宇、宁凌一起前往唱歌的地方。强劲的音乐让心臟似乎要从胸腔跳出来,这让长期埋头读案卷的侯大利颇不习惯。除了肖婉婷和林风以外,还有另外一名年轻女子,穿吊带,露小蛮腰,肌肤雪白,身材曼妙,青春扑面,性感撩人。
宁凌附在侯大利耳边,轻轻道:「这是肖婉婷大学同学,湖州这边的人。」
今晚的主角是一个胖子,胖子甚为活泼,与诸人碰酒后,拿起话筒与林风唱了一首《敢问路在何方》。林风是专业选手,胖子五音不全,两人配合在一起有一种极为滑稽的效果。胖子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种滑稽,或者说意识到了也不在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之中。一曲唱罢,众人都在鼓掌。湖州性感美女过去敬酒。胖子挺着肚子,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侯大利完全无法进入唱歌状态,坐在灯光昏暗的地方喝了一瓶啤酒,看着闪烁灯光下的诸人,觉得这些人与自己相隔异常遥远,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胖子得知侯大利是侯国龙的儿子后,豪爽地拿大杯喝酒,说了些与侯国龙在一起的话题。侯大利不太喜欢如此热闹的场景,但是没有把厌恶表达出来,与胖子说说笑笑,甚至还与胖子勾肩搭背唱了首歌,仿佛多年老友。
胖子喝醉后,一直和那位湖州美女手牵手唱歌,没再和侯大利碰酒。
侯大利乐得轻鬆,走到阳台,仰望黑夜,发呆。
终于,和侯大利没有关係的应酬结束了。
回到项目部七楼已经是凌晨,侯大利进屋就见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宁凌脱下应酬时所穿的露肩装,换上清爽短袖和短裤,端了一盘水果来到侯大利门前,道:「你不喜欢这些场面,很明显,一直在走神。」
侯大利道:「太闹了,或许我未老先衰。」
宁凌指了指笔记本,道:「这是干妈平时用来上网的,十天半月都没有用。我知道你睡觉前都要上网,所以让服务员拿过来。谢谢大利哥,儘管不喜欢,你也没有提前离开,也没有甩脸子。」
侯大利道:「晓宇哥说得对,我是侦查员,不能封闭自己。我妈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拜託,平时多陪陪她。」